“是是是,這個肯定,該走的程序是必須要走的。”張慶合連忙應道,語氣中帶着一絲誠懇。
李學武收回目光,看向張慶合,目光中帶着一絲探究,說道:“慶合呀,你說的這三點,都很在理。但我覺得有一點,你沒點明,那就是鄒新民背後的鄒鏡堂吧。
鄒新民和鄒鏡堂雖不是直接的親屬關系,但畢竟同屬一個家族的近親。鄒鏡堂在省裏也有些影響力,這層關系或多或少會對鄒新民的産生影響。
張慶合笑了笑,笑容中帶着幾分無奈,說道:“不考慮鄒鏡堂的因素,那是在說謊。下一步,臨平縣電廠要搞擴容,省計劃委員會那邊有很多關系需要打通,省計劃委員會的大門可不好進。那些審批流程繁瑣複雜,各個環節都需要協調,這裏離不開鄒鏡堂主席的支持。之前煤炭公司找鄒鏡池要錢的事,足足50萬。鄒鏡堂從來沒說過什麽,可畢竟那是他的親兄弟。所以,從我的角度考慮,要是能處理好這層關系,對臨平縣的電廠擴容有着重要作用。學武部長啊,你在臨平提出的三大工程,那可是能在臨平縣志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我接着你的規劃繼續推進,也總想留下點什麽吧。”
李學武知道張慶合這話有幾分恭維的意思。三大工程确實是自己提出的,但這三大工程,自己任上沒有一項真正完成。高标準公路,縣長羅正财造假,還延誤了工期,未能順利完工;電廠雖然獲批,但并未正式啓動建設,各種手續、資金問題接踵而至;至于鐵路,那隻是自己的一個長遠設想,并未切實落地。如今,鐵路的事情已經通過規劃,确定要經過臨平,電廠建設也在即,高标準公路更是在張慶合的堅持下,已經開始修建臨平到光明區的路段。他看着張慶合,心中湧起一絲感慨,說道:“慶合呀,你就别再吹捧我了。當時在臨平,雖提出了三大工程,但真正将其落地推進的是你。這三大工程能有如今的進展,多虧了你啊。”
張慶合說道:“學武部長,這就是指引的力量啊。沒有科學指引就沒有方向嘛,沒有方向,行動就沒有目标。所以,我一直跟幹部們講,要永遠銘記咱學武書記提出的三大工程這一戰略性指引。臨平縣能有今天,離不開三大工程,也離不開學武書記。我敢保證,三大工程完工之後,臨平縣可以往前面趕超10年。”
李學武笑着擺了擺手,說道:“慶合,好了好了,相互吹捧的話咱就别說了。咱倆都到這把年紀了,說這些意義不大。我都說了,回望往事啊,對于臨平縣的事情,我不會過于糾結。既然縣委縣政府正式向組織推薦鄒新民爲正縣級幹部後備人選,那麽,按照既定的模式推進,如果符合條件,該通過就通過。組織的考察是公正、全面的,鄒新民能否勝任,最終還是要看他自身的能力和表現。”
有了李學武這句話,張慶合心裏踏實了許多。畢竟在張慶合看來,李學武這一關是必須要過的。雖然鍾書記已經同意,但出于對李學武的尊重,這個招呼必須打到位。他微微松了一口氣,端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已經有些微涼的茶水。
說完鄒新民的事,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李學武微微前傾身體,氣中帶着一絲淡淡的興奮說道:“對了,有件事你應該也知道了,這也算不上什麽秘密。尚武馬上要被提名副市長人選,兼任市公安局局長,這事兒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