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永林坐在略顯簡陋的辦公桌前,眉頭緊鎖,手裏捏着一支鋼筆,不停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着。他在心中反複權衡,才決定在去找鍾毅書記之前,覺得有必要先和羅明義商量商量,畢竟羅明義向來主意多,在衆人眼中,就是那個能在關鍵時刻出謀劃策、扭轉乾坤的“參謀長”。
齊永林來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旁邊的沙發上坐着胡曉雲和羅明義,齊永林說道:“明義啊,紀委的一會就要來找曉雲,你也别不說話嘛。”
一直坐在旁邊的胡曉雲,聽到這話,面色瞬間變得不悅起來。她忍不住說道:“領導,您之前說去找鍾書記,我看現在時間緊迫,是不是該馬上動身了?”
齊永林面露猶豫之色,倒不是他膽小怕事,不敢去見鍾毅書記。而是這件事情太過棘手,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提上褲子才覺得,自己在鍾毅面前沒有那麽大的面子。
羅明義不緊不慢地從桌上的煙盒裏抽出一支紙煙,遞給齊永林一支,然後自己用打火機點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十分淡定地說道:“哎呀,大家先别慌,這件事沒必要大驚小怪的。”
聽到羅明義這麽說,齊永林和胡曉雲都不禁看向他,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疑惑,仿佛在等待他接下來的高見。
羅明義彈了彈煙灰,不緊不慢地問道:“胡主任,你開的那個小車多少錢呀?”
胡曉雲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不過還是馬上回答道:“那個車啊,十五六萬吧。”
“十五六萬,那這價格,是貴還是便宜呢?”羅明義接着問道,臉上帶着一絲神秘的微笑。
胡曉雲笑了笑,心想這問題還不簡單,便說道:“這貴還是便宜,得看和什麽比啊。要是和自行車比,那肯定貴得沒邊了;可要是和那些進口汽車比,那就差遠了。您看,進口的有的都能賣到100多萬呢。”
羅明義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笑着說道:“同樣叫汽車,爲什麽價格差距這麽大呢?這就說明,價格高低,不能隻看‘汽車’這兩個字,還要看品牌、配置、産地等多種因素嘛。”
齊永林和胡曉雲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迷茫,顯然還沒明白羅明義這番話的真正用意。胡曉雲性子急,直接說道:“羅總,你就别繞圈子了,有話直說吧,這和冬青價格到底有啥關系?”
羅明義輕松一笑,把煙頭在煙灰缸裏按滅,說道:“道理很簡單。你看,中國産的汽車,價格可能十萬;德國産的汽車,工藝精湛價格可能二十幾萬;英國産的汽車,注重品質,能值30萬;美國産的汽車,有些高端車型能賣到100萬。同樣的道理,中國的冬青,普普通通的,可能就兩塊錢;日本的冬青,可能因爲品種特殊,培育難度大,能賣到五塊錢;法國的冬青,價格更高;美國的冬青,說不定能達到20塊錢。咱們隻說買冬青,又沒明确說場地,現在紀委和監察局的同志不是還沒來嗎?你們完全可以從品種、産地方面做文章嘛。”說完,他重重地敲了敲桌子,對胡曉雲說道:“曉雲啊,你趕緊到樓上找你那幾個笨蛋副主任,把大家召集起來,抓緊時間統一口徑,啊,一切還來得及。”
胡曉雲聽完羅明義的解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恍然大悟。她看着羅明義,眼神中充滿了敬佩。再看齊永林,也微微點頭,顯然也想通了這其中的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