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合目光嚴厲地掃向衆人,臉上的表情十分凝重,心裏想着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麽含糊過去,于是語氣嚴肅地問道:“當時對那些相關人員到底是咋處理的?這事兒可得說清楚。”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誰也不知道該咋回答,都在心裏犯嘀咕,這事兒,這是哪裏的事兒,反過來又想,這個年代,那個地方沒發生過類似的事。
陳光宇反應倒是挺快,馬上就開口說道:“張書記,他們這個是其他鄉的,壓根兒就不是咱們麻坡鄉的,是從其他鄉調配到咱這兒來修路的,所以情況有點特殊。”
村支書老孫趕緊接上話,他往前湊了湊,臉上帶着讨好的笑說:“領導,我們是水寨孫老家的。咱村裏的老少爺們兒大多都姓孫,就那麽少數幾家外姓人,大家平時處得也還不錯。可當時出了那事兒以後,村裏就亂套了。都鬧嚷嚷的去了鄉裏,那時候鄉裏的書記是何書記。”
張慶合皺了皺眉頭,緊接着追問道:“哪個何書記?你給我把他的情況說詳細點。”
老孫書記撓了撓頭,顯得有點無奈,說:“就是現在在煤炭公司那個何厚土,他現在在煤炭公司當總經理呢。出事兒以後,村裏的老百姓氣不過,都跑到鄉裏去讨說法了。當時計生辦主任調走了,計生辦那兩個合同工也都被開除了。”
“調走了?那調到哪兒去了?總不能調走了就沒個下落吧。”張慶合有點着急地追問道。
老孫書記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地說:“領導,我們也想知道啊,可我們真不知道他調到哪兒去了。當時何厚土書記還到村裏來,安慰了一下孩子的家屬,給了1000塊錢,說是安撫費。”
張慶合雙手往背後一背,語氣加重,生氣地說道:“1000塊錢?兩條人命啊,這事兒哪能就這麽簡單處理了,這也太沒道理了!計劃生育是個好政策,咱肯定得堅持執行,可執行的時候也得有個度,得合情合理吧。鍾潇虹同志,你去辦兩件事兒:第一,去查查現在這個計生辦主任在哪兒工作,到底在幹啥;第二,把當時那事兒的原因徹徹底底查清楚,一個細節都别放過,必須得弄個水落石出。”
鍾潇虹立馬站起身來,态度特别堅決地說:“張書記,您放心,我馬上去辦,肯定把這事兒落實好。我這就安排人手去查,保證盡快給您結果。”
張慶合微微點了點頭,接着說道:“到時候領導要來慰問貧困家庭,這兩個孩子的情況太典型了,得讓領導知道。咱們得實實在在地向何書記彙報政策執行過程中遇到的問題和困難,争取領導能支持咱們,也盼着政策能調整調整,更符合實際情況。”
吳香梅擦了擦眼角,轉過臉,對着張慶合說:“書記,剛才趙東書記說的話有點道理,計劃生育是基本國策,可咱這兒的老百姓受老傳統傳宗接代思想的影響,執行起來确實有難處,出點問題也難免。但咱把問題擺到何書記面前,是不是不太好,讓領導下不來台。
張慶合道:不能藏着掖着的,領導好不容易來一次,走馬觀花怎麽行啊。得了解真實情況才能做出對的決策啊。要是咱們遮遮掩掩的,給領導彙報的内容都提前打好草稿,那領導來了啥真實情況都了解不到,那咱這工作還有啥意義?這事兒就這麽定了,要是出了問題,責任算我的,和你們沒關系。潇虹,你先把這兩個孩子照顧好,找幾身幹淨衣服給他們換上,帶他們洗洗澡,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咱這兒的貧困戶,都是因爲沒啥資源、沒啥技能,也沒個好的發展條件才窮的,責任不在群衆,可不是因爲懶。不能讓那些真的因爲客觀原因窮的家庭還繼續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