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歡笑聲中,衆人你一杯我一杯,酒越喝越多,漸漸都有了醉意。丁剛說話開始舌頭打結,丁洪濤眼神也變得迷離,周海英雖然還強撐着,但也已是滿臉通紅。醉意朦胧間,他們似乎都忘記了時間,也不知今夕何夕,隻沉浸在這所謂的“兄弟情誼”和對未來利益的幻想之中。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窗戶,灑在堆滿文件的辦公桌上。我坐在辦公桌前,我正看着市政法委轉下來的緊急文件——《關于在全市開展“護苗行動”,維護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緊急通知》。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李亞男探進頭來,臉上帶着禮貌的微笑。“陽哥,方便嗎?張書記找您。”她輕聲說道。
張書記找我,不方便也得方便。我放下手中的筆,說道:“亞男啊,三分鍾之後,我到張書記辦公室。”我一邊說着,一邊快速在腦海中梳理着手頭的工作。
我拿起筆在文件上簽了字,既然是緊急通知,自然要馬上安排落實。簽完字之後,我把電話打給江永成。如今,縣公安局的工作基本上都委托給江永成具體負責,我的精力更多地放在整個政法系統以及張書記交辦的麻坡鄉事情上。電話撥通後,我簡要地跟江永成交代了一下關于“護苗行動”文件的相關事宜,讓他盡快組織人員落實。
走進張書記的辦公室,張書記正在和鍾潇虹談話。我進門之後,張書記交代道:“那行,抓緊時間去辦吧。”鍾潇虹與我點了點頭,便走了出去。
我走進張書記的辦公室,還沒等我坐下,張書記說:“把門帶上一下。”我又走過去,輕輕把門帶上。“張叔,啥事啊,這麽神秘?以前我到您辦公室,您可從來沒交代過要關門啊。”
張叔靠在椅子上,神色平靜地說:“是這樣,先跟你通個氣,一會兒下次常委會上,要調整陳光宇的工作。”
“調整陳光宇的工作?”我有些驚訝地重複道,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陳光宇一直以來工作表現都還不錯,怎麽突然要調整他的工作呢?
“對,現在是這樣。陳光宇同志作爲咱們臨平縣的幹部,爲組織和事業奮鬥了那麽多年,一直在一線崗位上,也該讓他享享福了。”張叔緩緩說道,臉上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我馬上說道:“張叔,您的意思是陳光宇要接任常務副縣長?”我猜測着張書記的意圖,常務副縣長可是個重要的職位,陳光宇如果能接任,那對他來說是個很大的提升。
張叔搖了搖頭,說:“常務副縣長那倒不是。縣總工會的主席侯小麗同志已經辦了退休手續,縣裏馬上要給他組織歡送會,總工會的工作沒人抓,就讓陳光宇同志任縣總工會主席。這段時間你不是在聯系麻坡鄉,這段時間你多上點心,多往那邊跑一跑,要保證電廠和火車規劃的事情順利實施。這兩項工作關系到我縣的經濟發展大局,千萬不能出岔子。”
我馬上看着張叔說道:“張叔啊,陳光宇怎麽得罪您了?”
張叔馬上瞥了我一眼,說道:“你小子,說話嘴上沒個把門的。什麽叫陳光宇得罪我了?我這是安排他到輕松的高位上,好保重身體。縣總工會可是負責維護全縣工人權益的重要部門,臨平縣是煤炭大縣,有這麽多煤炭工人,他們的權益難道不該保護嗎?所以讓陳光宇到縣總工會的位置上,也算是一種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