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說道:“轉正?你的意思是,你怕我隻是當代縣長?”我疑惑地看着她,眉頭緊鎖。
“哪當代縣長啊?按照鍾書記的意思,你剛提拔不久,不可能再連續提拔,就算破格提拔,也要看成績。所以你去了之後,是以縣委副書記、常務副縣長的身份,負責縣政府的工作。”
我這才明白,去東洪是當常務副縣長,主持縣政府的工作,看來級别沒升,責任倒是大了,怪不得曉陽擔心,這個位置确實不好幹。我馬上說道:“縣委副書記、常務副縣長,主持縣政府的工作。哎呀,曉陽啊,這個工作不太好幹吧?”
曉陽說道:“虧你腦袋裏還保持着那麽一點清醒,這工作不是不好幹,而是相當不好幹呀。你想想,你上面有縣委書記,下面又有一堆副縣長,還有縣委常委。雖然咱們家靠着二嫂,靠着爸,算是有點特殊,但強龍不壓地頭蛇,你一個人過去,我很不放心啊。萬一出點什麽事,你進步不進步倒不說,要是搞得滿城風雨,多丢人呀。”
我看着曉陽說道:“曉陽,組織上也沒征求我的意見呀。”
曉陽說道:“三傻子呀,我這不是正在征求你的意見嗎?爸說,讓你支持鍾書記的工作,去那邊好好幹,機會難得。我都給爸說了,要麽給你解決縣長職位,要麽咱就不去,還被爸批了一頓。”
“意思是我非去不可?”我問道,語氣中帶着一絲猶豫。
“也不是非去不可,要是你不去,鍾書記那邊不好交代。從你内心來說,你到底想不想去啊?”
我看着曉陽擔心的模樣,說道:“哎呀,曉陽啊,沒啥可擔心的。副書記就副書記,副縣長就副縣長,我不在乎這些。人家張叔,都什麽年齡才解決縣級幹部嘛。你想想,西遊記一共二十五集,二十四集都在受難,真正功成名就不就是才最後五分鍾的時間,能主持一個縣的工作,這個機會,我覺得有啥困難都能克服。”我捏了捏曉陽的臉,也是試圖讓曉陽放寬心。
曉陽說道:“三傻子啊,西遊記沒白看嘛,不過我還是擔心啊,你看你在臨平的時候,都已經讓人操心了。臨平還好,好歹和平安挨着,有啥事我能及時照應,東洪縣可和咱平安縣隔着一個臨平縣,我對那邊一無所知,隻是知道李泰峰在整個東洪縣很有威望,隻知道鍾書記挺倚重他。剩下的幹部裏,我一個都不認識。”
聽到曉陽這麽說,我的腦海中努力去搜尋和東洪有關的人和事。依稀記得上次在省城,二哥介紹的幾個處長裏好像有那麽一兩個是東洪縣人。再者就是政法委書記李顯平,也是老家東洪縣,其他幹部還一時想不起來誰和東洪有關。
想到這裏,我抖了抖肩膀說道:“曉陽啊!張叔說了,要分清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我們的敵人絕對不是我們的同志,我們的敵人肯定還是貧窮嘛。我去了,又不是去打仗,難道還能有生命危險不成?再者說了,打仗我也不是沒打過,既然鍾書記和鄧叔叔都覺得我能幹好東洪縣的工作,那我就去嘛。”
曉陽看我下定決心之後,也知道再阻攔不了,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胸膛,說道:“既然你都下定決心了,那今晚我也隻有勞勞軍了,讓你放下包袱,輕松上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