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胡曉雲說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正陽明顯愣了一下。
胡曉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意,說道:“哎呀,咱倆有緣分,真的有緣分。我來東投集團之前,根本不知道你是李朝陽的二哥。你們家兄弟可真有本事,現在的市委書記鍾毅,市長張慶合,對朝陽都十分認可,這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你家兄弟現在都是鄧副書記的閨女了,鄧副書記現在已經是省勞動人事局的局長了,那可是正廳級幹部。鄒新民雖說也是紀委書記,有點關系,但他敢動你們家嗎?”辦公室裏燈光柔和,二哥看着胡曉雲辦公室牆上挂着的西方油畫,上面朦朦胧胧的幾個西方面孔的人正在地上撿着麥穗,也是有一種特殊的意境所在。
胡曉雲坐在辦公桌後,面前的文件擺放得整整齊齊,她一邊說話,一邊輕輕轉動着手中的一支鋼筆。
李正陽微微低下頭,輕聲說道:“胡書記,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是鄧局長是鄧局長,我們家是我們家,我們家有規矩,絕對不會給鄧局長添麻煩。”
胡曉雲像發現了什麽新奇事物一般,眼睛一亮,十分輕蔑的笑了笑說道:“不填麻煩?正陽同志啊,我舉個例子吧,就好比咱們國家的核武器,不需要你用,大家都知道你有就可以啦,知道你有就不會有人輕易動你呀。”她一邊說着,一邊從抽屜裏拿出一瓶雪花膏,擠出一些,輕輕塗抹在手上,動作優雅而熟練。
胡曉雲看似外表光鮮亮麗,可内心中卻十分痛苦和煎熬。她和愛人的夫妻關系早就名存實亡,胡曉雲不止一次想要離婚,逃離這個家庭,逃離那個犯過生活作風問題,而如今靠着倒買倒賣農資發了财的丈夫,但胡曉雲卻始終不願邁出這一步。
不敢離婚的原因也不複雜,這位丈夫雖然并不愛她,但是在經濟上卻沒有虧待過胡曉雲,這也讓胡曉雲過上了體面而又優雅的生活,或者說胡曉雲舍不得。另外一個原因則是惹不起齊永林,齊永林一直在關注着她,希望她能離婚勒。要是齊永林能年輕個十歲,哪怕年輕個三五歲,胡曉雲都有可能考慮一下。但兩人跨越了十一二歲的年齡差距,她從内心裏實在提不起興趣。辦公室的角落裏擺放着一盆假的花束,胡曉雲看着那盆綠植,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自己何嘗不像這假花一般,看着光鮮靓麗,實際上都是假的。
正陽趕忙說道:“胡書記,現在最關鍵的是,高粱紅酒廠還有省外市場,省外市場那一塊我也在抓,所以精力上有些不足啊。”他微微皺着眉頭,臉上露出一絲疲憊。
二哥正陽雖然到了東投集團,但東投集團拿下的隻是高端紅酒省内的代理權,省外市場仍由高粱紅酒廠自行負責。雖說高粱紅酒省外市場所占份額比重沒有省内高,可整個省外市場一直呈逐步發展的态勢。辦公室的另外一面牆上挂着一幅全國地圖,正陽不自覺地看了一眼那幅圖,手指輕輕點了點省外市場的區域。
胡曉雲挑了挑眉,說道:“人啊,分身乏術,總要有取舍。你既然選擇了到東投集團任職,高粱紅酒廠那邊,你就應該推掉嘛,兩邊跑兩邊都幹不好,到最後兩邊都不落好。”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