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曉雲一聽,心裏 “咯噔” 一下,馬上意識到自己在說周鴻基的時候說錯話了,趕忙解釋道:“齊書記,您這是哪兒的話,您怎麽會往這方面想呢?我怎麽敢說您呢?我是在說周海英父子。就好比這次工商聯換屆,原本定的是讓您出任總商會會長,結果聽說現在又變成周海英了。周海英才辦了幾天企業呐,他的資曆、威望和經曆,哪能跟您相提并論啊?”
齊永林臉上露出一抹豁達的笑容,輕輕擺了擺手,語氣中滿是釋然,說道:“算啦,跟小輩計較這些,傳出去讓人笑話。再者說了,總商會不過是個協調機構,沒什麽實打實的權力,平日裏處理的也都是些瑣碎小事。東投集團那邊一堆事兒等着我去操心,哪還有精力顧及總商會的事。”
胡曉雲微微欠身,畢恭畢敬地回應道:“領導,您放心,我肯定按您的指示辦,把您老家那位親戚妥善安排到汽運公司籌備組。”
齊永林微微點頭,目光中透着一絲思索,緩緩說道:“齊江海啊以前在平安縣工作過,在城關鎮當過副書記,對城關鎮的情況了如指掌,對下一步聯營公司合并的事能起到作用。雖說他之前在平安縣犯過些錯,好在法律已經給予了相應制裁,咱們也不能就此把人徹底否定,得給他個機會。”
宋清仁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身體微微前傾,雙眼緊緊盯着前方蜿蜒的道路,時刻關注着路況。過了一會兒,他像是發現了什麽,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趕忙招呼司機:“師傅,靠邊停車吧,前面那個就是鄭紅旗。”
齊永林聽聞,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透過車窗望去,隻見在線界不遠處,公路養護站門口靜靜停着兩輛黑色轎車。鄭紅旗、孫友福和鄧曉陽正站在馬路旁邊,身形略顯單薄,今天的沙塵格外大,風沙肆意地吹打着他們的身軀,他們還是選擇在車外,等待着曾經的市政府市長齊永林。
汽車緩緩停下,穩穩地停在路邊。沒等鄭紅旗上前開車門,齊永林就主動伸手推開了車門,動作幹淨利落,随後和胡曉雲一同下了車。齊永林邁着穩健的步伐走向衆人,臉上挂着親切的笑容,說道:“紅旗啊,你這陣仗,簡直是按照接待市委書記、市長的高規格來迎接我這個特别顧問呐。”
鄭紅旗趕忙迎上前,臉上滿是敬重,說道:“齊市長,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友福同志和曉陽同志也都堅持要到縣界的位置迎接您啊。”
齊永林爽朗地笑了笑,轉頭看向友福和曉陽,目光中帶着幾分溫和與倆人握了握手,說道:“今天怎麽安排的。”
鄭紅旗微微一愣,随即說道:“領導,按照原定議程,咱們是先到縣政府,好好讨論一下聯營公司的事情,然後下午去高粱紅酒廠。”
齊永林擺了擺手道:“聯營公司的事兒,我們在車上讨論,沒必要非得去會議室正兒八經地談。曉雲同志和曉陽同志之前已經進行了深入有效的溝通。相較之下,我現在更擔心高粱紅酒廠的問題,得趕緊去看看。”
鄭紅旗聽後,馬上扭頭對友福和曉陽安排臨時改變行程。倆人則快步走向前面的開道車,坐了進去。一時間,車隊迅速調整方向,朝着安平鄉高粱紅酒廠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