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聽到這個數字的瞬間,正在抽煙的鄭紅旗,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猛地擡頭,目光直直地看向對面的魏昌全,眼神中滿是疑惑與驚訝。心想昨天專題會上不是已經定好大緻方向了嗎,怎麽今天突然冒出這麽個數字?與此同時,齊永林的臉上也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悅,下意識地看了旁邊的鄭紅旗一眼,那眼神裏似乎帶着一絲詢問與質疑。
魏昌全仿若沒察覺到這異樣的氛圍,繼續自顧自地說道:“各位領導想必都清楚,如今長途客運執照審批收緊,放眼全市,也就那麽兩三家企業有資質。這50%的占比,主要也是綜合了中小股東們的意見。”
齊永林聽完,并未立刻表态,而是伸出手,輕輕敲了敲胡曉雲面前的桌子,示意她接着往下說。
胡曉雲往後靠了靠,身體微微前傾,探出頭看了一眼鄭紅旗,臉上帶着一絲調侃的笑意,說道:“紅旗書記,咱們平安縣地域廣闊,事務繁雜,您平日裏日理萬機,怎麽對這些基層的實際情況,沒有做到全面掌握呢?”
鄭紅旗一聽,自然明白胡曉雲這是在調侃自己,臉上微微一紅,略顯尴尬地說道:“昌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昨天專題會上不是已經定好調子了嗎?今天怎麽又冒出個50%的說法?你實事求是地說,你們和工業開發區到底達成了怎樣的意見?”
魏昌全聽到這話,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周海英、常雲超、唐瑞林的面容,更是想到了他們背後的周鴻基。是啊,這些人都是自己可以依靠的力量,是自己背後堅實的靠山。鄭紅旗雖說身爲縣委書記,但自己好歹也是縣委副書記,況且自己這個城關鎮鎮長的職位,也是唐瑞林打過招呼後才得以運作成功的。這麽一想,自己和鄭紅旗,本就不是一路人,又何須懼怕他?齊永林,如今不過是落魄的鳳凰而已。
魏昌全臉上擺出一副無奈的神情,說道:“紅旗書記,本來昨天确實都說好了,可今天上午,一群股東到了我的辦公室反對這事,我們鎮班子臨時又開了個會。會後,再綜合中小股東們的意見,大家對于成立新公司,或者說将聯營公司并入東投集團,本身都沒有異議。現在的關鍵問題在于,大家都期望能占一半的股份。畢竟是合作,公平合理才能讓大家都滿意嘛。”
鄭紅旗聽後,轉頭看向孫友福,孫友福一臉無奈,隻能無奈地攤開雙手,眼中滿是茫然。鄭紅旗又把目光投向鄧曉陽,鄧曉陽也是一臉的不解,輕輕搖了搖頭。鄭紅旗忍不住哼了一口氣,不過在這大庭廣衆之下,他也不好當場發作。強壓着内心的怒火,鄭紅旗又轉頭看向趙文靜,說道:“文靜同志,那你來講講工業園區的意見吧。”
此時的趙文靜,心裏正七上八下,帶着一絲求助的目光看向曉陽。曉陽心領神會,立刻給了趙文靜一個堅定的眼神。兩人之間,早已形成了一種無需言語便能心領神會的默契。就這一個眼神,仿佛給趙文靜注入了一劑強心針,讓她瞬間找回了談判的思路,趕忙說道:“紅旗書記,我們工業開發區此前也召開了會議,會上大家一緻決定,要堅決貫徹落實好縣裏定下的工作總基調。我們認爲,新公司成立後,公司的占比應當在40%左右比較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