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十年代的幹部隊伍體系裏,家庭職業分布要是能做到一方在政府系統任職,另一方就職于國營企業,那簡直堪稱完美組合。就拿魏昌全來說,他家便是如此,而平安縣縣委書記鄭紅旗的家庭情況也與之相仿。
魏昌全的妻子在建築總公司擔任會計,早些時候,建築總公司的财務科科長被龍騰公司以優厚條件挖走,去那兒擔任了财務科科長一職。如此一來,魏昌全的妻子順理成章地接過了建築總公司财務科科長的重擔。再看鄭紅旗這邊,他的妻子柳如紅與他是高中同學,在鄭紅旗調入計劃委員會後,經由齊永林從中協調安排,柳如紅被調到了棉紡廠後勤科,并且擔任了後勤科科長。
棉紡廠的後勤科,在棉紡廠人士眼中,那可是個令人眼紅、炙手可熱的崗位。畢竟棉紡廠規模不小,有着兩千多名職工,大家的吃喝拉撒全都歸後勤科管。還有棉紡廠子弟幼兒園、棉紡廠子弟小學、職工食堂、職工澡堂。單單每月采購勞保用品這一項,涉及的金額數目就相當可觀,足以讓不少人垂涎三尺。周圍人心裏都跟明鏡似的,要不是靠着齊永林的關系,鄭紅旗就算是縣委書記,也不一定搞定棉紡廠的後勤科長,因爲市棉紡廠紅火的時候,根本不看縣委的面子,柳如紅怎麽可能輕輕松松就坐上後勤科科長的位子呢?
衆人聽陳伯濤這麽一介紹,這才知曉鄭紅旗的妻子在棉紡廠擔任後勤科科長。平日裏,鄭紅旗總是将自己标榜爲清正廉潔的青年幹部,還常常把節儉挂在嘴邊。可如今他妻子卻在這樣一個“肥差”崗位上,這一情況讓在座的各位不禁心生聯想。大家暗自琢磨,看來這鄭紅旗嘴上雖說得漂亮,實際上卻在私下裏給自己的妻子謀了個好差事。
最先察覺到其中門道、覺得有機可乘的是魏昌全。隻見他眼睛一亮,立馬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帶着幾分驚訝的語氣說道:“哎呀,我隻知道紅旗書記的愛人在國營廠上班,可真沒想到原來是在陳書記您這兒啊!這可真是太巧了!”
就連周海英也忍不住内心的好奇,趕忙開口問道:“哎,對了,我一直想問,這次你們廠搞集資買客車入股的事兒,紅旗書記的愛人參與了沒?她叫啥名字來着?”
陳伯濤滿臉笑容,十分熟稔地回應道:“柳如紅,柳科長。在我們廠裏,也是實權人物啊。”
“那柳科長入股了嗎?”周海英緊接着追問。
陳伯濤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說道:“那肯定入股了呀。這次我們廠黨委和職代會專門開會研究通過了集資方案,廠領導班子成員每人要拿出5000塊,中層幹部每人3000塊,中層副職和班組長分别拿出2000塊和1000塊,普通職工則不做硬性要求。你想想,這200萬可都是大家夥兒一分一厘攢下的血汗錢呐,每一分都來之不易。”
周海英聽後,微微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伯濤書記啊,紅旗書記每天在光明區和平安縣之間來回奔波,工作辛苦,這些都離不開如紅同志的支持,說到根上啊,是離不開咱們楊書記的支持啊,是咱棉紡廠解決了後期書記的後顧之憂。我們作爲革命同志,特别是昌全啊,又是紅旗書記的副手,利用爲紅旗同志分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