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胡獄長和李政委,李尚武一行人走出監獄。随着監獄鐵門徐徐打開,發出 “吱呀” 的沉重聲響,那聲音仿佛是從歲月深處傳來,訴說着這裏的森嚴與神秘。汽車緩緩啓動,車輪碾過監獄門口的碎石路,發出 “咔嚓咔嚓” 的聲音,朝着市公安局奔馳而去。
李尚武坐在汽車後座上,眉頭緊鎖,一邊看着手中的詢問材料,一邊聽着刑警支隊支隊長孫茂安的彙報。詢問材料足足有七頁之多,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着作案的時間、動機,兩人溝通的細節,甚至包括在看守所就有人給黃桂遞話這些内容,都一一做了詳細記錄。材料上的字迹工整,卻又透着一絲緊張與嚴肅。
李尚武道:50萬?真夠大方的,這個黃桂看到錢沒有啊?
他隻見到了1萬塊錢,算是定金,關于錢的事,這一點問的很清楚,是有人給他帶話。本來就是想着制造交通事故,沒想到丁局長讓人下了狠手,他扛不住,才承認是自己買兇殺人。李局長啊,這個黃桂本來打算死扛到底的,就是因爲你讓他看了錄像,他看到羅騰龍那小子笑的得意忘形,所以才決定配合咱們公安機關的。這黃桂,也是覺得,就這麽爲羅騰龍死了不值啊。
李尚武道:不止是羅騰龍啊,還有錢,50萬,老孫啊,我就想不通啊,這錢他都沒看到,就敢答應下來,萬一這錢不給,黃桂不是白色了嗎?
孫茂安點了點頭道:黃桂說了,他們這也是賭,賭債賴不掉,嫖債躲不了,這是他們的規矩,隻要玩牌的人,都信這個,如果欠了賭債,這輩子就擡不起頭來了。所以,這黃桂也信這個。
李尚武道:“他怕是不知道賭債爛賬,嫖債要命吧?他人都死了,我就不信,這錢羅騰龍還能給黃桂的爹娘?還有啊,老孫,你重點也要摸排一下,光明區看守所的問題很嚴重啊,人家送信都送到看守所去了,這條線索不能丢,總之,要盡快抓了羅騰龍!”
孫茂安臉上滿是愁容,語氣沉重地說道:“李市長啊,這件事情不好辦呀。您知道這個羅騰龍是誰吧?”
李尚武微微歎了口氣,眼神中透露出憂慮,“現在我憂慮的并不是羅騰龍是誰,而是這個叫黃桂所說的内容。光明區公安機關對他審訊時,刑訊逼供啊,你看老虎凳、拇指鎖、電擊、潑水,全部都用上了。這個材料裏面,咱們公安機關責任不小啊。”
孫茂安有些無奈地說:“李市長,有些事我都不知道好不好跟您彙報。總體來講,大家心裏都清楚,有些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呀。有些人不采取點措施,是不好突破的。”
李尚武神色嚴肅,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滿,“所以上級一再嚴禁搞刑訊逼供啊。這樣會産生極爲嚴重的冤假錯案啊,就像這件案子,黃桂是不是屈打成招?咱們的同志在這其中是不是犯了嚴重的錯誤?”
孫茂安苦笑道:“這案子是丁局長親自抓的,當時我也知道,市裏面特别是政法委給的壓力很大啊,限期破案!”
汽車很快駛入了市公安局,李尚武擡頭看了看周圍,沉思片刻後說道:“算了,直接去市委。老孫,你随時待命,準備拘捕這個羅騰龍。”
孫茂安有些猶豫,問道:“是咱們市公安局直接拘,還是交由光明區公安局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