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良江看着羅騰龍這副狼狽的樣子,心中已經明白,羅騰龍這次是罪難逃了。市公安局到龍騰集團進行檢查時,從賬目裏找出了兩張票據,上面總金額加起來正好是50萬。龍騰公司經過仔細對比發現,上面的印章并不是董事長周海英的印章。龍騰公司已經正式向市公安局報案,稱公司遇到陰陽印章,财務遭受了巨大損失,并且有充分的證據證明,羅騰龍私刻印章,将公司賬上的50萬提走了。再加上之前的買兇殺人罪名,數罪并罰,羅騰龍必然是死罪難逃。
看守所的大鐵門緩緩打開,鐵制滾輪因爲生鏽而發出刺耳的聲響,仿佛在爲羅騰龍的命運奏響挽歌。大門打開後,一輛汽車緩緩駛入,停在牢房門口。羅騰龍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苦思冥想的理由,能不能應付今天的詢問。
直到車子駛出平安縣看守所,羅騰龍才松了一口氣,心中的憤怒和委屈再也無法抑制,他大聲謾罵道:“他媽的,平安縣的公安個個都是流氓啊,昨天晚上那群犯人,讓老子抱着尿桶睡覺,我不幹,最後狗日的大晚上,把半桶尿澆在我身上,說是洗個澡!”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怨恨,仿佛要把這一夜所遭受的痛苦全部發洩出來。
鄭良江點了點頭,沒有回頭看羅騰龍,隻是将面包車的窗戶降下來一些。羅騰龍身上的味道實在是太重了,熏得人喘不過氣來,鄭良江忍不住用手按壓着鼻子,說道:“羅騰龍,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你都出了平安縣了,再說這些有什麽意義啊?我來提你的時候,你不是說自己換了生地方尿床嗎?”他的話語中帶着一絲嘲諷,羅騰龍聽了之後,臉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羅騰龍在背後用頭抵在兩根鐵欄杆中間,臉因爲用力而有些變形,他說道:“哎呀,鄭哥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嘛。萬一我晚上再回到那個‘耗子窩’,那些人不得弄死我。”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恐懼,鄭良江聽了之後,心中并沒有一絲同情,反而更加厭惡羅騰龍這種不知悔改的态度。
鄭良江冷哼一聲,說道:“怎麽,你也怕死不成。”
羅騰龍說道:“我是不怕死,但是也要看怎麽死吧。唉,鄭哥,怎麽說我在東原也是一号響當當的人物吧。要是我這英雄好漢被一群流氓給整死了,這要是傳出去,我在道上以後沒法開展工作呀。”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虛榮和自負,鄭良江聽了之後,心中一陣冷笑,覺得羅騰龍真是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鄭良江不再願意和羅騰龍多費口舌,隻是盡力将面包車的窗戶開大一些,希望外面的新鮮空氣能夠盡快将車内的尿騷味兒帶出去。他看着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心中想着接下來的審訊工作。
車子繼續行駛,不久後,停在了一個沒有挂牌子的高牆大院門口。羅騰龍心中充滿了好奇,他看着周圍的一切,高牆之上,鐵絲網層層疊疊,給人一種森嚴恐怖的感覺。這個地方他似乎有些熟悉,但又覺得十分陌生,他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看過這棟建築。
羅騰龍忍不住問道:“哎,這是什麽地方呀?”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緊張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