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叮囑道:“你回去之後,和小車班的司機交流交流,他們經常開車,說不定能知道些情況。”
謝白山說:“朝陽縣長,我早就和小車班的幾個師傅聊過了。他們說,李泰峰書記是爲了保護公路,聽說就因爲這事,省裏還給東洪縣獎勵了10萬塊錢。現在東洪縣的石墩子管得更嚴了。”
我搖搖頭,說:“不行啊!石墩子不撤,東洪縣的交通就沒法順暢起來。你看昨天那事兒,縣裏領導坐的中巴車都撞上石墩子了,現在彭主任還在市裏人民醫院躺着呢。你記得提醒我,找個時間去市裏面,還得去醫院看看他。”
謝白山氣憤地說:“這件事,明明主要責任在石墩子,駕駛員頂多負次要責任。可交通公司卻把駕駛員給開除了,你說這事兒離譜不離譜!”
我轉頭向身旁的謝白山急切地問道:“把駕駛員給開了,誰給開的?”
謝白山被我突然的發問驚得微微一顫,眼神中滿是無奈與迷茫,他吞吞吐吐地回答道:“這就不知道了。反正,給單位開車的就那麽幾個圈子,這事假不了。當天晚上那個師傅回去,就下崗了。”
我靠在汽車副駕駛上,内心翻湧不已。李泰峰書記明明已經表過态,不要追究駕駛員的責任,可現在卻出現這樣的情況,到底是誰在背後自作主張,擅自開除了駕駛員?
此時,時鍾的指針剛剛劃過下午五點,天色還大亮。開着車,直奔聯營汽車廠。到了聯營汽車廠,車剛停穩,他就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語氣急促地說道:“縣長,你趕緊走吧。我自己進去找向鳳。”
我有些詫異,不解地問道:“哎!來都來了,我怎麽也得和我妹妹打個招呼嘛?”
謝白山連連擺手,神情慌張:“不用不用。我替你把招呼打了就行了。”
我看着他緊張的樣子,心中愈發疑惑,笑着調侃道:“走,你們現在,害怕見人啊。”
謝白山警惕地擡頭看了看左右兩邊,壓低聲音說道:“快走吧,朝陽縣長。你又不是不知道,馬老師在這邊現在當經理。要是曉陽縣長知道你到這邊來了,萬一有人看到給曉陽縣長說了,我是怕你……”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自嘀咕:今天是咋回事啊?一會兒鍾潇虹,一會兒馬老師的,咋都往我身上扯。但看到謝白山如此緊張,我也不好多做停留,我知道曉陽朋友多,路子廣,曉陽和向鳳的關系也好,萬一向鳳給曉陽說了,又得解釋半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我開着車離開了聯營汽車公司,朝着吃飯的地方駛去。
曉陽吃飯向來有個習慣,偏好那幾家固定的館子,所以日常去的地方也就一直在這幾家館子間轉悠。當車子緩緩駛入城關鎮的那家熟悉的驢肉館子時,遠遠地就看到城關鎮的幾位領導站在門口等候。車一停穩,幾人便熱情地迎了上來打招呼。
在一陣寒暄和打招呼後,我終于弄清楚了事情的緣由。原來,就在今天上午,東投集團汽車運輸公司與城關鎮汽車聯營公司正式簽署了合作協議。新成立的公司依舊沿用“聯營公司”的名字,然而公司的實際負責人卻發生了變動,由原來城關鎮的鎮長張洪平換成了東原聯營汽車公司的人。
一番交流才知道,上午副市長臧登峰、東投集團黨委書記兼董事長及總經理齊永林,市交通局局長丁洪濤和縣委書記兼縣長鄭紅旗,共同出席了這次簽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