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着說道:“時間确實來不及了。不過,我想問你一句,昨天開會的時候,市農業局的領導提出來,坤豪公司不是農業資料的生産公司,而是一家産品的包裝公司,你怎麽看?”
我的目光緊緊盯着他,試圖從他的表情和回答中找出破綻。畢瑞豪并沒有表現出太多意外,或許早就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了。他馬上堆起笑容,不慌不忙地說道:“朝陽縣長,說這話的人不懂業務呀。大家都知道,自從農資公司從供銷系統剝離之後,咱們東原市就單獨成立了農業開發總公司,想把農業做大做強。但是,不管是東原市還是東洪縣,國家的農業資料公司,大家都想着享受免稅的政策,卻不想着爲群衆服務。農業開發總公司的化肥農藥,不交營業稅,賣得比我們都貴。我們交的營業稅,是根據政策進行的返還,到明年,這種返還也就沒有了。”
他的解釋看似合理,但我心裏卻仍有疑慮,決定等後續深入調查後再做判斷。
說話間,我們三人就來到了縣委會議室的門口。會議室的門緊閉着,裏面隐約傳來一些讨論的聲音。我停下腳步,看着畢瑞豪,語氣嚴肅地說:“再往裏走就是會議室了,這個場合也不适合細談。你說的情況我都了解了,之後我會讓伯君通知你,咱們找個時間具體面談。”說完,我擡手看了看手表,時間已經臨近會議開始,容不得再有過多耽擱。
上午,我準時組織召開了縣長辦公會。走進會議室,一股嚴肅而緊張的氛圍撲面而來。就看到了焦陽副縣長坐在會議桌旁,她的神情略顯疲憊,眼神中似乎還帶着一絲憂慮。我馬上朝着焦陽走過去,她看到我過來,也站起身來打招呼,動作略顯遲緩。我帶着關心的語氣問道:“焦楊同志,你父親現在情況怎麽樣啊?”焦陽先是輕輕搖了搖頭,又緩緩點了點頭,說道:“縣長,謝謝您的關心。我爸的情況比在東原時好一些,但還是沒有根本性好轉。按照醫生的說法,下一步能恢複到什麽程度,還要看他個人的體質。”說這話時,聲音低沉,臉上滿是擔憂與無奈。
我接着問:“現在是什麽狀況?”焦陽想了想,眉頭緊鎖,說:“還不能吃飯,全部靠輸氧和營養液維持。人現在瘦了20多斤,也還不能說話。”
聽了描述,我心裏也不禁一陣酸楚,點了點頭,說:“等有時間安排一下,我去省城再探望一下老焦主任。”簡單閑聊幾句後,會議正式開始。
先是學習了上級文件,大家都認真地聽着文件内容,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要點。在研究了幾項日常性工作安排後,我環顧了一下會議室裏的衆人,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題:“同志們,接下來研究水庫建設的方案。”
水利局局長韓冰翻開手中的資料,開始彙報前期籌備情況,以及與東投集團初步達成的50%出資比例、雙方共同經營管理的合作模式,合作經營期爲30年,經營期滿後,水庫水廠無償交給縣裏。啊,補充一句,30年經營權包括2年半的建設期。他的聲音清晰而有力,但會議室裏的氣氛卻愈發凝重。
幾位縣領導聽了之後,紛紛交頭接耳起來,低聲的議論聲在會議室裏此起彼伏。50%的出資比例,也就意味着縣裏要出50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