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瑞豪知道周海英說的句句屬實,連忙說道:“周會長,您說一說,我想上桌打牌,到底該怎麽辦,您要指條明路啊。”
周海英沉思片刻,緩緩說道:“要想上桌打牌,需要過程啊。真正能在桌上和領導談錢的,就那麽三四個人。你想,上桌談錢,那總要有領路人啊。你來找我是找對了。”說着就斜眼看了一眼桌子上包着的這個青銅器,就道:“畢老闆,您是聰明人,您不該問我怎麽辦嘛。”
聽到這話,畢瑞豪的臉色瞬間有些陰晴不定,這是周海英讓自己給出籌碼,這種事情最爲難辦。東洪縣是自己的大本營,如果讓出市場份額,那整個東洪縣市場,自己将喪失主動權。他畢竟是買賣人,談價就要還價,馬上說道:“周會長,我背後也是一大家子人,有些話我不好表态,但是,農業是個苦活累活啊,農民兜裏沒幾個錢,從農民手裏扣錢,不想大家想的那麽容易,我把市場拿出來,他們也接不住。”
周海英看着畢瑞豪的樣子,心中暗自得意,這才像個談生意的樣子。他放緩語氣說道:“是啊,做農業你是專業的,您說的對,就是把市場讓出來,我們也接不住。咱們都是生意人我就直說了,我們龍騰公司啊,也從一些渠道進了些化肥和農藥,這樣吧,你想辦法,把這些農藥和化肥幫兄弟銷售出去,至于農業局那邊,我來搞定,不就是想和魏昌全李朝陽一起吃飯嗎,等會兒我先約魏昌全,中午就可以吃飯。”
聽到這裏,畢瑞豪覺得自己找周海英才是真的找對了人,不過是要從周海英這個二道販子手裏進貨罷了,就道:“周會長,進貨沒問題,價格我不關心,都是市場價嘛,這貨的質量沒問題吧!”
周海英放下咖啡杯子,緩緩的道:“貨真價實,再者說了,你從我這裏拿貨,質量上有些瑕疵,又能怎麽樣?”
畢瑞豪淡然一笑,心裏道:隻要周海英能夠将他與市農業局溝通起來,很多工作反倒就好辦多了。現在他唯一最大的弊端就是一直沒有拿下史國宇。還因爲雙方競争的關系,和史國宇的關系頗爲緊張。
畢瑞豪趕忙說道:“周會長啊,那,我那邊,您給打個招呼?”
周海英胸有成竹地說道:“放心吧,我肯定把招呼打到位。”
中午時分,周海英按照約定,将魏昌全和畢瑞豪約到了一起。三人見面後,包間的氣氛略顯微妙。周海英坐在中間,充當起了和事佬的角色。在他的不斷周旋下,魏昌全和畢瑞豪都打着各讓3分的想法,握手合作。
雙方在經過幾番讨價還價後,最終在口頭上就達成了一緻。由畢瑞豪的公司從了龍騰公司進一批農藥,而縣農業局在對畢瑞豪公司的質量認定上,會适當放放水。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來到了5月25日。這一天,天空仿佛被巨大的蒸籠籠罩,天氣悶熱得讓人透不過氣來。立夏之後,氣溫直線攀升,空氣十分燥熱。
在東洪縣縣委辦公室裏,縣委副書記劉進京手中緊緊握着一份市紀委的通知,臉上布滿了凝重的神色。他那副老式眼鏡已經顯得陳舊褪色,鏡片後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安。作爲副書記,他分管黨務和紀檢工作,深知這份通知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