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話題轉回到工作上,認真地說道:“縣政府辦公室主任這個角色非常關鍵啊。這個彭主任,一時半會回不來。我已經觀察韓俊有一段時間了。我覺得韓俊雖然是董縣長從濱城縣帶過來的,但這反倒是有個好處,他和本地幹部牽扯不多。”
曉陽擦了擦腳,順勢就爬上了床,随手拿起了床頭櫃上的《讀者文摘》翻讀起來。一邊笑着打趣道:“沒想到啊,三傻子,你還是用了心的,看韓主任隻要和你一條心,我覺得你可以先讓他主持工作嘛。
我鄭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彭主任生病住院期間,我一直沒有明确誰來負責辦公室的工作,目的就是觀察觀察,看一看這個韓俊沉得住氣不。從昨天他在檔案館找文件來看,這個人起碼工作态度上還是積極的。再加上他首先考慮的不是自己要調走,而是想着把自己的媳婦調過來,我想他也是能夠沉下心來的。再加上辦公室這段時間,也沒出什麽亂子,會補台不拆台,這才是大局觀,那明天就安排他負責縣政府辦公室的工作。”
曉陽滿臉欣慰地說道:“三傻子呀,怎麽你到東洪縣這段時間,我咋感覺你不僅理論水平提高了,這工作經驗也上去了。”
我連忙說道:“這還不是你點撥得好嗎?你看,這遠隔百裏,你這每天都來給我輔導作業,我這總要有些進步不是?”
曉陽輕輕拿書點了點我的額頭,說道:“我的點撥自然是有的,但也和個人的努力分不開。現在看來你啊帶隊伍還是有一套,凝聚力就是生産力。”
縣委招待所2号院是座獨立的二層小樓,靜靜地矗立在那裏。小樓的外牆結構與其他建築物并無二緻,同樣是紅磚紅瓦,在歲月的洗禮下,顯得古樸而莊重。在這縣委招待所中,這幾棟小樓并不直接與前面的招待所相連,中間橫亘着一道簡易的鐵門。這道鐵門看似普通,卻有着專門的人日夜看護。到了夜晚,整個後院變得格外寂靜,少有人迹。深得曉陽喜歡。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我從睡夢中醒來。洗漱完畢之後,肚子開始咕咕叫,剛打算去吃早飯,打開小院的門,就看到楊伯君手裏拿着鋁制餐盒,神色略顯疲憊地站在門口。看我出來,楊伯君強打起精神,關切地說道:“縣長,兩份包子、小米粥。”
走近一看,楊伯君眼睛裏布滿血絲,眼皮還有些浮腫,整個人看起來無精打采。我心中一緊,帶着一絲關心問道:“怎麽,昨天晚上熬夜喝酒了?”
楊伯君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他連忙強打精神,說道:“昨天幾個同學在一起吃飯,少喝了幾杯。”
那刻意裝作輕松的語氣,卻難掩他的疲憊。
我皺了皺眉頭,說道:“少喝幾杯,你看你的眼睛,現在都是血絲,肯定是喝到很晚吧。這樣吧,現在還不到8點,你先回辦公室休息一會。”
楊伯君卻堅持說道:“縣長,我已經休息好了。”
倆人走近,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我心中已然明了,他昨天确确實實是喝了不少酒,但我并沒有過多言語,隻是徑直走進了房間裏。随後,我和曉陽一起吃起了包子、喝着小米粥。小米粥熬得濃稠香甜,米粒軟糯,喝上一口,暖胃又暖心。如今,東洪縣的大街上,随着城市的發展,賣早飯的店鋪也越來越多,熱鬧非凡,充滿了生活的氣息。吃過早飯之後,我和曉陽便各自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