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情愫,隐晦而深沉,藏在每一個眼神流轉之間。
而白浪,也沒能徹底清閑下來,蘇阿生和幾位苗家漢子又端着酒杯走了過來,臉上滿是熱情的笑容,拉着他繼續喝酒,嘴裏還不停地說着祝福的話語,叮囑他返程一路平安,以後要常回紅楓寨看看。
白浪盛情難卻,隻能再次端起酒杯,一邊應付着衆人的熱情,一邊時不時地望向蘇婉清,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生怕她喝多了不舒服,也生怕她被衆人爲難。
這般又僵持了許久,夜色越來越深,山間的晚風愈發涼爽,寨民們也漸漸散去。
有的攙扶着醉倒的親人回家,有的說着歡聲笑語,漸漸消失在寨子裏的小路盡頭。
曬谷場上的篝火漸漸熄滅,喧鬧也漸漸褪去,隻剩下零星的光影和殘留的酒香,恢複了夜晚該有的靜谧。
酒終人散。
終于,蘇婉清也擺脫了衆人的敬酒,緩緩朝着白浪的方向走來。
白浪見狀,連忙擺脫了蘇阿生等人的糾纏,快步朝着蘇婉清走去,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婉清,怎麽樣?感覺還好嗎?”
“還好,就是有點暈頭。”
“你今天也喝了不少酒了,要不我們也先回去休息吧?别熬壞了身體。”
蘇婉清點了點頭,臉上帶着幾分微醺的紅暈,眼神微微迷離,卻依舊溫婉動人。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軟軟的,帶着幾分酒精的慵懶,格外悅耳。
兩人并肩而行,踏上了回住處的小路。
小路蜿蜒曲折,兩旁長滿了雜草和低矮的灌木叢。
月光灑下銀輝,落在兩人的身上,映出長長的身影,交疊在一起,格外暧昧。
晚風輕輕吹拂,帶着山間草木的清香,拂過兩人的臉頰,驅散了幾分酒意,也帶來了一絲涼意。
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與兩人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靜谧而美好。
白浪察覺到晚風的寒涼,又看了看蘇婉清。
她身着單薄的聖女服飾,裙擺輕盈,晚風拂過,難免會覺得寒冷。
而且她喝了不少酒,身子本就比平時虛弱。
白浪沒有絲毫猶豫,連忙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動作輕柔地披在蘇婉清的身上,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的肩膀,感受到她身上的微涼,語氣裏滿是關切:“來,先套上,别着涼了。”
蘇婉清身上一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外套。
那是白浪常穿的衣服,帶着淡淡的米酒的醇香,更有着獨屬于白浪的、幹淨而沉穩的男人味。
瞬間包裹住了她,驅散了周身的寒涼,也讓她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幾分。
蘇婉清輕輕點了點頭,臉頰泛紅,聲音軟軟的,帶着幾分羞澀:“嗯。”
白浪很清楚,蘇婉清和林潇潇截然不同,林潇潇是酒喝得越多,話就越多,叽叽喳喳的。
而蘇婉清酒喝得越多,話就越少,即便心裏有千言萬語,也難以說出口,隻能默默藏在心底,反複思量。
此刻,她安靜地走在白浪身邊,沒有多說一句話,可白浪卻能感受到,她心底的情緒,早已翻湧成潮。
那些牽挂、那些喜悅、那些不舍,都藏在她的沉默裏,藏在她眼底的溫柔與眷戀中。
身上披着白浪的外套,感受着那份專屬的溫暖與氣息,蘇婉清的心跳越來越快,臉頰也越來越紅,連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紅暈,眼底的羞澀愈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