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永軍雖然在會上也曾試圖勸說路北方大方一些,給鄒建春撥個三五十萬元,權當是給個安慰,哪曾想就這點小錢,路北方都斷然拒絕,這也讓他氣得暗自咬牙。
不過,此時阮永軍還是迅速恢複理智,他望了望鄒建春道:“鄒書記,你先别激動,坐下來慢慢說。”
鄒建春依言坐下,但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一臉急切與憤懑:“阮省長,您有所不知,象州此次旱災影響極大,長洲島旅遊業若得不到資金支持,衆多從業者都将面臨失業的困境。我們島上情況特殊,和其他地方不一樣,别的地方還能搞養殖、搞種植,可我們呢,隻能依靠旅遊業發展,這可是我們的支柱産業之一啊,絕不能因爲這場旱災就讓它就此垮掉啊。”
鄒建春見省長阮永軍沒有回應,便接着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懷疑啊,這次路北方死活不肯給我們撥一分錢,可能就是對我有意見。我分析了一下,可能就是我出任象州市委書記後,沒有邀請他去象州調研考察,走動走動,他肯定把這事兒記在心裏,趁此機會打壓我!”
阮永軍見鄒建春僅憑主觀臆斷就評價路北方,不禁皺了皺眉頭,然後說道:“建春同志,工作上的事情,不能僅憑個人感覺來判斷。路北方同志一直就是那樣的性格,他是農村出身,骨子裏就有着農民的質樸思維,認爲農業是立國之本,農業穩了,比什麽都重要!這才是我分析他不給你象州旅遊 撥款的主要原因。你就别胡思亂想了。”
阮永軍雖說對路北方拒絕撥款一事也心懷不滿,但他并不希望鄒建春與路北方因此對立起來,那樣自己開展工作時,将會十分棘手。
因此,他說這番話,還算客觀公正。
鄒建春見省長阮永軍沒有完全偏向自己,心裏有些着急,幹脆直接逼宮道:“阮省長,不管怎麽說,象州現在的情況确實十分艱難。長洲島旅遊業一旦垮掉,那可不是一件小事,這關系到數千人的就業和生計問題啊。而且,這也會對我們象州整體的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造成嚴重影響。您看,能不能再想想辦法,哪怕先給我們撥點應急資金,讓我們先把眼前的難關度過去。”
阮永軍見鄒建春擺出一副不拿到錢就絕不罷休的架勢,心裏也有些無奈。
他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道:“建春同志,我理解你此刻的焦急心情,象州長洲島的情況确實十分特殊。這樣吧,我從省裏的應急資金裏給你們象州撥100萬,不過這筆錢,不能挪作他用,隻能專門用于往島上運送淡水的油費補貼。”
鄒建春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不過,他還是湊上前,試探着說道:“阮省長,就不能再多撥點?搞個200萬?”
阮永軍眉頭一皺,神色瞬間嚴肅起來,語氣也變得強硬了幾分:“建春同志,省裏的應急資金每一分都有嚴格的用途和規劃,不是随意可以增加額度的。這100萬已經是我在權限範圍内,考慮到象州的特殊情況,好不容易才協調出來的。目前全省旱災形勢嚴峻,各個地方都在眼巴巴地等着資金救急,到處都需要錢,不能隻盯着你們象州。”
鄒建春見阮永軍态度如此堅決,心裏雖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請求确實有些過分。
他趕忙坐直身子,臉上堆起笑容,說道:“好,100萬就100萬!我回去後,一定把這筆錢安排得妥妥當當,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
……
離開阮永軍的辦公室,鄒建春雖然隻争取到了100萬元資金,但他格外高興,在他看來,這筆錢雖不算多,但回去總算有了交代,臉上也有光彩。
隻不過,此事很快就傳到路北方耳中。路北方聽聞省長阮永軍如此處置此事,給了鄒建春100萬元,不禁眉頭緊鎖,他想就這件事,好好與阮永軍理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