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身形更是瞬間暴退,揮舞手臂在身前築起一道由陰氣籠罩的氣牆。
臉色凝重至極,因爲他察覺到這股異火之中所顯化出的力量死死的克制着自己。
不,
嚴格來說是克制了幾乎所有幽冥的陰魂,哪怕是鬼将在這種異火之下依舊要退避三舍。
這異火之中好像蘊含了天罰之力,陰魂都會感到顫栗。
而被李輕狂抓在手中的鬼娘子更是臉色慘淡不已,因爲她甚至看到幾個倒黴的家夥因爲有些近所以被這團異火瞬間化爲焦灰。
那,可是真正的灰飛煙滅,甚至連重新凝聚出魂魄的機會都沒有。
好可怕的異火!
李輕狂定定的飄在那裏,這也是他之所以面對這個黑袍還如此無懼的原因。
天罰之火,威力可不僅僅是異火這麽簡單。
天罰之下,任你是各種狀态的存在都别想全身而退。
黑袍的實力在自己之上,
但,有限。
而天罰之火的威力,卻是無限的。
不服氣的話,可以試一試。
羅垠嘴角抽搐的看了李輕狂一眼,幸虧沒有和這個小子交手,否則就這異火他都扛不住。
一層的武大人等人自然也感受到了這種心悸的力量,飛快從下面趕到三層,卻看到黑袍那恐怖的氣息也需要退避三舍,這就讓幸存的三人一陣心生僥幸。
看看鬼娘子的下場,現在堪比陰魂強一點,早已不複先前的那般強勢。
......
......
大趸船之上,
陶三省擡手,
“告訴他們,減速!”
旗語打出,
大趸船開始減速,甚至一道道的陣法之下大趸船船群開始進入一種類似于隐身的狀态,唯有大趸船之間可以看到彼此。
“不管是什麽人在花船上交手,對于我們而言都是一件好事。”陶三省道,“狗咬狗,兩嘴毛。讓他們先鬥着,接下來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話音落下,
陶三省霍然轉身望去,卻看到身後本就不算平靜的海面之上有一艘艘的快船飛快逼近...
“騾子來了!”
陶三省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以他的排兵布陣水準自然可以做到天衣無縫,可他就是要在最後出發之前留給邢羅子線索。
以他對邢羅子的了解,這厮必定會猜到自己此次來冥海的原因,那對方也一定會被逼無奈的出動人手。
當然,邢羅子肯定不敢對自己動手,那他動手的對象自然要是以鬼娘子爲首的一群冥海亂賊。
逼邢羅子自廢手腳,逼他又如何?
邢羅子當然可以視若無睹,可他陶三省這邊一旦動起手來動靜肯定小不了。
那位新任城主能不知道一點消息?
他一非冥海的鬼将都知道冥海之上有一夥作亂的逆賊,你冥海駐紮的鬼将不知道?
這說得過去?
你讓新任的城主怎麽看你邢羅子?
瞎子嗎?
聾子嗎?
如果既瞎又聾,那你這鬼将的位置也就不用做了。
雖說新任城主沒有廢黜你鬼将的職位,但那被宋王親自點将的新任城主要是沒點關系能坐鎮冥海嗎?
如果陶三省沒有猜錯的話邢羅子能夠坐鎮冥海的日子原本也就不多了,用不了多久邢羅子就會被調派前往他處駐紮,或者剿滅别處的不穩定勢力。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新任城主怎麽都要做出點什麽來立威。
冥海之上以鬼娘子爲首的幾方勢力就是最好的目标。
......
......
城主府,
新任城主走出了城主府,除了兩名親衛以外沒有帶任何的人手。
“城主,會不會太...”
屬下本想說自己這幾個人是不是人手太單薄了,不過卻被城主擡手打斷。
“本官有官服在身,手執官印,更有鬼将身份,在這幽冥之地還有什麽地方是危險的?還是說,你覺得以邢羅子和陶三省二人會對本官動手?”
動手?
他們敢嗎?
......
......
花船之上,
“小子,你這是什麽火?”黑袍嗡聲問道。
李輕狂看了黑袍一眼,他着實不想多生事端,道:“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會立刻離開。”
花船的動靜鬧的這麽大,整個冥海但凡有點實力的陰魂或者鬼王都不會忍着不來湊熱鬧,黑袍明顯有着見不得人的身份,此刻趁着人少離開無疑是最穩妥的選擇。
猶豫了隻有兩息,黑袍果斷的選擇離開。
這小子的火一時半會的找不到破解之法,而且再這麽鬧下去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對自己主子不利。
黑袍朝着冥海岸邊的方向就快速飛了過去,可他卻不知道他所去的地方正對着陶三省的大隊人馬...
......
......
陶三省望着那個越來越近的影子,嘴角微微一笑,終究是有人選擇妥協了。
大手一揮,
“拿下!”
“喏!”
大趸船上飛快的竄出幾道身影,瞬間将那黑袍在冥海上方圍了起來...
黑袍神色大變,這些人的着裝明顯是某座鬼将軍營中的陰兵...
六道身影圍住黑袍之後,陶三省的副将更是顯出真身,手持一柄長戟指着黑袍道:“賊子,還不束手就擒!”
糟糕,是陶三省的副将。
這個人他見過,而且不止一次。
難道陶三省的人馬換防到了冥海?
不對呀,來時還好好的,沒有聽到這則消息呀!
......
......
大趸船後方的快船之上,
邢羅子一臉墨色的望着前方的那幾道身影,本想出手之際卻看到前方的海面之上忽然出現了幾座大趸船的身影。
快船趕忙減速,而後就聽到那令人讨厭的聲音自大趸船之上遙遙傳來。
“騾子,你的速度慢了不少呀!”
陶三省這個混蛋,邢羅子臉色發黑,随後腳尖在快船之上輕輕一點,整個人直接飛向了陶三省所在的大趸船方向,至于那道被圍困的身影他更是再沒有看一眼,因爲他知道,那個人今天活不下來了。
也不應該活!
黑袍見狀也知道了自己力量面對的下場,沒有抱怨,更沒有掙紮,隻是黑袍之下的面色慘笑了一下,随後整個人就朝着下方的冥海海面跌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