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潘夢婷的确如她所願,給家人做了一頓豐盛的佳肴。至少有十個菜。用了接近三個小時才做了這一桌子豐盛的佳肴。隻因爲鍋太大,火太慢,而且隻有一口鍋。
不得已,潘夢婷和弟弟妹妹們又在院子裏架一個小爐子,燒一口小鍋。燒的是木塊。有兩樣雞鴨魚肉就是在這口鍋上炖的。
大鍋用于炒菜。由于鍋太大,炒的菜太少,所以鍋底的菜就顯得是像是井底之蛙一樣。潘夢婷都覺得有意思極了。
潘夢婷記得,前幾天,在徐向東的父母家,做的那一桌子飯菜,主要都是小鍋,燒的是煤氣火特别大。有些菜可以同時進行。所以做20個菜都能做的了,時間都不長。
坐在一旁的養母李潔清笑吟吟的,她看着大女兒潘夢婷和兩個弟弟妹妹,在廚房裏忙乎的熱鬧,一會做這個菜,一會做那個菜,她高興極了。家裏好久沒這麽熱鬧了。
李潔清說,“春雪啊!你不但長的像你媽,身材像你媽,你現在你做菜做飯都像你媽。當年我和你媽在一塊的時候,她來我家,都是她下廚。比我做的好吃多了。我看你做飯炒菜的這架勢,這非常的像你媽媽。真是誰的女兒随誰,我是服了。你那二妹秋雙,一丁點飯菜不會做,就是做起飯菜來。那味道也十分的差,和我做的差不多。她和我一樣就會做一個水煮菜。比你差遠了。”
潘夢婷上前抱抱養母李潔清,撒嬌的說,“媽!一會我做完了,你嘗嘗再說。将來如果有可能,我一定把你接到我那裏,我天天給你做飯炒菜吃。”
李潔清就笑,說道,“春雪,别說将來了。我有将來嗎?你也是馬上就走啊!”
“媽,我在查資料,我也在好多醫院打聽問過,如果換一個功能很好的心髒支架,你的病是沒問題的。我在賺錢給媽媽攢醫藥費。就是借錢我也要幫媽媽換心髒支架。”
“春雪,别這樣了。很費錢的。我不值得你這樣。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垃圾的廢物。這輩子我命太苦,甘願自暴自棄了。”
從昨晚到現在短短的這個一天一夜的時間,潘夢婷已經感覺出養母李潔清變了。僅僅這一個半月的時間,媽媽變化太多。
愛說風涼話,愛諷刺挖苦人。而且動不動臉色很難看。對潘夢婷再也沒有從前那麽多的溫情。而是,動不動拿眼睛瞪她,質疑她。發起火來,真是一瞬間的事。
像現在她坐在廚房裏看潘夢婷做飯做菜,她還笑吟吟的。等一會上飯桌了,弄不好她又得發脾氣。這就是養母現在的狀态。昨天晚上,養母李潔清就是這樣發脾氣了。
潘夢婷對此太不舒服了。但是她一點沒有表現出來,不舒服也得舒服,這是我養母,養我的人。不管養母對我怎麽樣,我對養母絕對一丁點都不帶變化的,從這次回來開始,潘夢婷就給自己定下這個規矩了。
中午幾點開飯的時刻,孩子們的爸爸,那個男人蔣雨田,從外面進來了。
他到肇源縣辦事,然後路過,特意在民意鄉這裏停下,就想來看個大姑娘,他知道大女兒回來了。他要告訴家人們。他的那個家,很快要從白城子搬到肇源縣城。
李潔清的這個家,也要搬到肇源縣城。他目前正在聯系兩處房子,價格差不多談妥了,就差錢了。他也在籌錢。兩個家庭之間距離不太遠,目的就是爲了照顧兩邊的家庭。兩個家庭他都在跑,都在照顧。
潘夢婷的這一大桌的飯菜,雞鴨魚肉的,糖醋裏脊,糖醋鯉魚的,地三鮮還有紅燒肉什麽的,真是豐富的佳肴啊!
蔣雨田說,我好長時間沒這麽吃了,欠了一屁股債,還忙兩邊家庭的事,孩子生活費都沒有,我這個男人當的太窩囊了!
李潔清立即反駁他,你顧你那個家了,我這邊家你顧什麽了?你真不要臉說這種話。肇源那邊家我不過去,我死也不過去。
潘夢婷給爸爸倒酒,一聲爸爸,爸爸的叫,叫的蔣雨田這個高興啊!說還是我大女兒好啊!知道給爸爸帶回好酒喝。
蔣雨田觸景生情,可能是喝多了,他喝的可是56度的北京二鍋頭,陳風橋部隊上的用酒,于是蔣雨田說,“大女兒啊!爸爸當年真對不起你,好幾次差點把你扔掉了。多虧你這個繼母李潔清把你撿回來好幾次。爸爸要是知道你今天這麽出息,長的這麽漂亮,能力這麽強,還給我帶回這麽好的酒喝,還會給家裏寄錢回來,我會舍得扔你嗎?”
潘夢婷隻是笑笑。
一邊的潘香婷就說,“爸!都怪你當初扔的不狠心。你把潘夢婷扔的遠遠的,我媽還會撿回來嗎?這下可倒好。潘夢婷大了,越長越像他媽媽,都快把我媽氣死了。而且憑什麽我們老蔣家的女孩的漂亮,全讓潘夢婷一個人占了?她憑什麽這麽霸道呀?”
蔣雨田恨恨的罵潘香婷,“你個臭丫頭,你說的這叫什麽話?沒有你姐,你上學的費用誰給你出?沒有你姐,你媽這邊誰管?你個沒良心的臭丫頭。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初爲什麽不把你扔掉,扔的遠遠的。做人你做不來好事,但也不能沒良心啊!”
“你這個當爹的才沒有良心呢!”
蔣雨田還是像以往那樣,罵完了二女兒,見說不過她,就拿鞋底子扔過去。潘夢婷還是像以往那樣,跑到外面去了。
蔣雨田走的時候,大女兒送她出來。他悄悄的對大女兒說,“大姑娘,你給你媽郵來5000塊錢,怎麽不給爸爸郵點?爸爸這裏也揭不開鍋的!”看看,這就是一家之主的大男人的做派。見有油,就來揩油。
“我媽沒給你一點嗎?”
“她可不是給我!不但不給我,還把我大罵了一頓,還把我打出了家門。”
潘夢婷就笑。
“爸,我怎麽發現我媽媽情緒上變化太大了,和以前大不一樣了呢?”
蔣雨田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媽的确是變了,動不動就發火,就罵人,而且動不動拿東西就砸人。我之所以不敢多回來,我回來一趟,他就罵我一次,砸我一次。自從你給她錢之後,她腰闆可硬了,說以後啥事不用我管,砸我砸的可厲害了。”
“爸!你能不能多多顧顧我媽這邊的家呀?我媽這是不是上歲數之後,長久以來的壓抑,導緻他發病啊!我媽昨晚跟我說,這是當年我親媽把她氣的後遺症。”
“什麽發病?什麽後遺症!李潔清就是個精神病。年輕時候沒發作,到老了開始發作了。她就是這種人,她姑娘秋霜就随她,甭理她。春雪,你可是随你親媽啊!你這長相,身高和能力方面,那太随你親媽了。而且比你親媽還強還要厲害!但你的脾氣秉性和你親媽不同,你比她強多了。”
“是嗎?爸?我養母也是這麽說。”
“不光是她這麽說,所有的人都這麽說。春雪啊!不瞞你說,爸爸剛見到你那幾眼,就好像看到你親媽回來一樣。爸爸真是傷感啊!當年你媽那可是天下第一美女!”
潘夢婷帶爸爸到小賣店,把那些衣服和吃的啥的都讓爸爸帶走。蔣雨田不容易拿這麽多,東西不少,但是一樣他也不留下,全都帶走了,就是拿不動他也拿。
當潘夢婷送走老爸,往家走的時候,躲在一邊的潘香婷就出來了。她一下子就跳到潘夢婷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好啊,潘夢婷,媽媽三令五申,不許我們家的孩子,和張傑然的孩子,爸爸那個狼窩狼崽子們有聯系。不許上她家去。你可倒好,這次拿回東西來,你居然分出一份藏在小賣店裏。現在悄悄的讓爸爸拿走。你看我不跟媽說的,你等着好了。”
說完,潘香婷就往家裏跑去了。
潘夢婷趕緊跑上前拉住她,說道,“妹妹,妹妹,潘香婷,你聽姐姐說,你聽姐姐說好吧?你不要這麽沖動,有氣,你跟姐姐發,就是别氣媽媽好嗎?”
潘香婷擡手就給潘夢婷一大巴掌,把她的臉都打紅了,打出手印來!一個大大的手印來。顯然是很用力打的。然後她又上來,用腳踹了潘夢婷幾腳,差點把潘夢婷踹倒。
恨恨的說,“是的!我有氣是該跟你發。剛才爸爸打我都是因爲你的挑唆!但是我更應該讓媽媽出來收拾你。讓你不長記性不知道好歹。”
說完,潘香婷立刻就跑遠了。
潘夢婷站在原地,望着妹妹遠去。摸摸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感覺有液體流出來,嘴角流出血來了。那血鮮紅鮮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