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幾個官員上前敬酒,他也隻是微笑回應。
至于酒席上的助興節目,比如奏樂跳舞,那更是沒有。
衆人純粹就是幹吃。
一時,氣氛有些沉悶。
見此,蕭萬昌站起,從懷中掏出一狹長錦盒,高聲說道:
“顧伯爺,早聽聞您酷愛書法,在下偶然間尋得一物,最适合您不過。”
他在顧風面前,也不敢自稱“本殿下”。
顧風随即站起,拱手回道:“殿下好意,顧某心領了,隻不過顧某早就明言,今日不收禮物。”
顧風的性格,一衆官員都知曉。
平日裏别說宴請他們了,連顧府的門甚至都不出。
今日設下宴席,純粹是爲了蕭萬平和顧舒晴的事。
至于收受禮物,那更是從未見過。
正因爲如此,景帝對他最爲信任。
“顧伯爺,在下所送,并非什麽貴重之物。”蕭萬昌再次拱手說道。
見他如此,蕭萬平心中冷笑。
不就是想在衆人面前拉近與顧風的關系,好追求顧舒晴嗎?
何必故弄玄虛?
他頭也不擡,徑自吃着美味佳肴。
“顧伯爺。”主桌上一個官員拱手說道:“既然殿下說了,非貴重之物,不如打開一看,讓大家開開眼也好。”
“對啊,難得五殿下有心,顧伯爺切莫拒絕。”
立時,場中氣氛再次熱烈,紛紛勸說顧風接受蕭萬昌的禮物。
顧舒晴也是滿懷期待,看了蕭萬昌一眼。
今日做東,雖然顧風不甚情願,但終究不好拂了衆人之意。
“既如此,還請殿下當衆打開,讓大家見識見識。”
聞言,蕭萬昌心中大喜,立刻走到顧風面前。
他一手捧着狹長錦盒,另一隻手将其緩緩打開。
裏面裝着一支筆,筆杆通體發白,筆尖介于黃黑之間。
細看之下,筆杆表面還刻着一層鐵甲浮雕。
“此筆名爲白木刺甲筆,筆杆由鐵白木制成,筆尖則是取自貪狼尾尖,細膩而又堅韌,用之書寫,字迹剛勁有力,這與顧伯爺剛正不阿正好相對應。”
蕭萬昌極力介紹,順道拍了一下顧風的馬屁。
“哇!”
衆人同時驚呼,眼裏皆有豔羨。
“此筆送給顧伯爺,再合适不過了。”
“五殿下真是有心了。”
“五殿下能找到此物,想必花費了不少心思吧。”
一衆官員紛紛出言。
就連顧風,眼裏也有了些許動容。
蕭萬平歪着頭看去,微微一笑。
不得不說,蕭萬昌的确花了心思。
送一支筆,若論其價值,定然不是什麽貴重之物,即使顧風收了,景帝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麽。
但這筆的确稀有,顧風又酷愛書法,兩者就如寶劍贈英雄一般絕配。
“五殿下真是誠意十足,我等汗顔。”
工部侍郎董成試圖将讨論的重點,聚焦在蕭萬昌身上。
蕭萬平看了一眼顧舒晴,發現她看蕭萬昌的眼神,也多了一份感謝之意。
說到底,蕭萬昌不過是爲了讨好顧舒晴罷了。
顧風站起身,接過錦盒中的筆,放在眼前凝視。
顯然,他已經準備接受這份禮物。
“五殿下有心了,顧某謝過...”
“咳咳”
蕭萬平心中靈機一動,站了起來。
所有人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
“八弟,嗓子幹了多喝酒,你站起來咳嗽什麽意思?”蕭萬昌心中有些不安。
這家夥又想搞出什麽幺蛾子?
“顧伯爺,這禮可千萬不能接受。”
顧風還未答話,董成便已率先斥責。
“八殿下,你這話就有失分寸了吧,你自己沒準備禮物孝敬顧伯爺,難道還不允許别人送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