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萬昌再道:“行,那就讓舒晴出題,在座的每一位,以一盞茶時間,對不出來的,罰酒三杯。”
“好,就這樣。”一衆青年才俊紛紛附和。
蕭萬平臉色一僵,暗道不妙。
他是戰略專家,不是文學專業。
論吟詩作對,自然比不過這些整日裏鑽研詩詞的子弟。
而蕭萬昌爲了追求顧舒晴,更是苦讀詩書,文學造詣頗高,這點衆人皆知。
希望這妮子出的對子,不要太難,老子還能憑借着後世所學,應付一二。
看到蕭萬平臉上露出的些許不安,蕭萬昌心中一喜。
你這傻子,還想娶舒晴?
本殿下讓你顔面盡失,再啓奏父皇,讓你從顧府滾出去。
借着微醺酒意,顧舒晴舉杯,微笑出言:“小女子近日倒真琢磨出一個上聯,還請諸位公子不吝賜教。”
提到文學方面的事,顧舒晴眼裏皆是光芒。
“我等洗耳恭聽。”蕭萬昌抱拳。
這些人的動靜,自然也吸引了主桌那些人的目光。
這些人當中,不乏國學大儒,聽到這邊要對對子,紛紛停下手中酒杯,側目觀看。
見顧舒晴悠悠放下酒杯,輕啓皓齒:“小女子的上聯是:煙鑽河塘柳!”
此聯一出,衆人盡皆一愣。
寫景罷了,這不是很簡單嗎?
字面意思,河上的煙霧,鑽進了岸邊的柳樹。
名詞,動詞,形容詞,再名詞,這對對子最基本的結構,有什麽難的?
主桌的人,紛紛捋須思考。
其中,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笑吟吟道:“你們這群娃,可當心了,這對子,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對上的。”
他叫方鴻青,國子監祭酒。
按照現在來說,方鴻青就是北大校長。
文學方面,他最有發言權。
一衆子弟紛紛皺眉思索。
可蕭萬平,聽到顧舒晴的上聯後,心中直樂。
這不是與前世乾隆的那千古名對“煙鎖池塘柳”,有異曲同工之處?
雖然意境上差了一些,但顧舒晴能琢磨出這個上聯,足見其對詩詞方面,确實頗有研究。
他在網上可看過不少能人,破解了這個對子,當下心中大定。
過得片刻,董興民率先站了出來:“顧小姐,此聯不難,我已經對出。”
“哦,董公子大才,小女子佩服,敢問下聯是?”
“咳咳”
董興民清了清嗓子,站了起來,有些自得。
“諸位,我的下聯是:月照清溪影。”
陳文楚也站了起來,接上道:“我的下聯有些類似,風拂竹林聲。”
“好,對仗工整,意境相呼應,兩位仁兄大才啊!”
立刻有不明就裏的世家子弟,拍手叫好。
“噗”
蕭萬平一口飯菜差點從嘴裏吐出來,趕緊端起酒杯,飲了一口酒送下。
“八殿下,你什麽意思?”陳文楚臉色拂然不悅。
“莫非我倆對的有問題?”董興民也跟着問道。
借着酒意,蕭萬平氣血有些上湧。
他站起來,拿着筷子指着兩人:“連上聯暗藏的陷阱都沒看出來,就站出來獻醜,可笑,簡直可笑。”
“你...”陳文楚臉色一紅。
“對得好不好,不是你說了算。”董興民攔住了陳文楚,冷聲說道。
兩人同時轉向主桌的方鴻青。
“方大人,今日就勞駕您來評評理,我倆對得如何?”
方鴻青捋須一笑,緩緩站起。
“二位,你們的下聯,從字面上看,的确對得沒問題,但論工整嘛,卻是八竿子也打不着邊。”
此話一出,兩人氣勢頓失,頓覺臉色有些發燙。
但他們仍然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随後,他們又看向顧舒晴,似乎将他當成最後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