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都說‘陳記古玩’是良心店鋪,我看是黑店還差不多。”
周小七怒罵了一句,解釋道:“我那家傳寶物,至少值個一千兩,拿到古玩店來賣,就算打個八折,也有八百兩,本來說好的也是這個數,可一簽字據,竟然變成五百兩了。”
“簽字的時候,你沒看清楚數目?”
“都怪我一時大意,哪想到當朝國丈孫子的店鋪,居然會出爾反爾,加上我着急着去拿藥,就沒看那字據上的數目了。”
蕭萬平心裏清楚,這種古玩店,水很深。
先拿一張低價數目的字據給你簽,你若看穿了,他們就說數目寫錯了,重新寫一張,毫無損失。
若你沒看清,那就算你倒黴了。
十個當中,總有那麽一兩個粗心大意的。
這周小七算是撞上了。
“簡直欺人太甚!”顧骁咬着牙,看向店鋪裏的那群夥計。
“諸位兄台,在下還要去抓藥,先不說了,告辭。”
周小七抱了一拳,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
顧骁拉住了他,從懷裏掏出五張百兩銀票,塞到周小七手中。
“拿着,治病要緊。”
“不可!”周小七連連擺手:“顧少爺,我怎能拿你的錢?”
“少啰嗦。”顧骁似乎不喜歡客套:“拿着吧,等你以後有錢了,慢慢還給我就是。”
見此,蕭萬平心中暗暗點頭。
人品還不錯,往後若真用起來,也不怕顧骁使壞。
要知道,顧骁現在正是用錢之際,剛出去了一萬兩,這五百兩對他來說,可不是小數目了。
能毫不眨眼就拿出來救助友人,着實不容易。
周小七接過銀票,一個大男人,眼淚不停在眼眶裏打轉。
他深深一揖,長吸一口氣:“顧少爺大恩,小人沒齒難忘。”
“快去吧。”
周小七重重點頭,拱手離去。
突然,蕭萬平心中一動。
這周小七可是守城将士,再不濟也是個赤磷衛,如果真的能與他結下善緣,沒準日後有用。
這顧骁無形當中,似乎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姐夫,咱們還進去看嗎?”顧骁看着陳文楚的那家古玩店,眼裏皆是鄙夷。
“不用看了,就是它了!”
既然你們喜歡坑人,那也讓你們嘗嘗被坑的滋味。
看了一眼古玩店,蕭萬平冷聲一笑,帶着衆人回到顧府。
房中,顧骁替蕭萬平斟了一杯茶水。
“姐夫,趕緊說說,咱們如何才能在半月之内,掙夠四萬兩。”
“你身上還有多少錢?”
掏出銀票一數,顧骁回道:“兩千餘兩。”
“夠了,你隻需要找兩個人來,十天之後,我自會給你變出五萬兩。”
“找兩個人?”顧骁滿臉疑惑:“我們不行嗎?”
“不行,這兩人必須是陳文楚不認識的,最好鮮少在帝都露面的人,而且不能讓陳文楚知道,這兩人和我們的關系。”
尋思片刻,顧骁點頭道:“行,沒問題,明早我帶人來見你。”
“明早?”獨孤幽立即插話。
顧骁撓了撓頭,帶着歉意一笑:“明晚,明晚。”
蕭萬平一系列表現,讓顧骁差點忘了,眼前這姐夫,在白天可是瘋瘋癫癫的。
“行了,你回去吧。”
奔波了大半夜,顧骁也覺有點累,告辭離去。
等他走了之後,蕭萬平示意獨孤幽關上門。
“下來吧。”
蕭萬平擡頭看了一眼房梁。
落地無聲,趙十三出現。
“看清那騎士了嗎?”蕭萬平問。
“沒看清,但聽到了他的聲音。”
兩人說的,自然是河邊遭遇駿馬襲殺一事。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給老子抓人,别老守在我身邊。”
蕭萬平很是可惜,以趙十三的身手,那刺客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