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也笑着附和:“少爺,那人應該也是被騙了。”
“這咱們管不着。”陳文楚擺擺手,将墨硯随手丢回錦盒。
掌櫃領會,随手蓋上錦盒,便要将它收起。
“幹什麽?”陳文楚阻止了他。
“少爺,我将它好生收着。”
不管真假,現在這塊墨硯,對他們來說,都值五萬兩。
這點,他們并沒有意識到。
“收什麽收,将它擺在展架上,沒準還能遇到另一個傻子,咱們賺個差價,不好嗎?”陳文楚滿臉陰笑。
翌日,莊離出場。
他搖着扇子,身着華服,渾然一副飽學之士,又囊中多金的模樣。
踏進“陳記古玩”,他便朗聲叫道:“掌櫃的,店裏可有什麽好東西?”
那掌櫃的立刻笑臉相迎。
“這位爺,您喜歡什麽類型的?”
“本人鑽研文學,酷愛書畫,可有珍藏的古字畫?”
“有,當然有,您這邊請。”
掌櫃将莊離帶到字畫展架。
“這是大炎開國宰相的墨寶,您看如何?”他指着展架上,挂在最高處的那幅泛黃的山水畫。
顯然,這是店裏的珍寶之一。
看了幾眼,莊離假裝不置可否。
“這畫得不比我好,若非它年限頗長,又是出自開國宰相之手,豈能成爲珍寶?”
莊離裝出一副高人的模樣。
掌櫃一怔:“爺,那您喜歡什麽樣的?”
“你下去吧,我自己轉轉。”莊離擺擺手。
“行,那您請便,有需要随時叫我們。”
莊離背負着雙手,在店鋪中轉了一圈。
不得不說,這古玩店甚大,轉了一圈,加上假裝停留駐足的時間,花了莊離快半個時辰。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展架上那塊墨硯上。
“掌櫃的,這墨硯怎麽賣?”
一聽竟然有人看上了墨硯,掌櫃的心中一喜,趕緊叫來陳文楚。
“這位爺,此寶有些特殊,我們東家跟您談。”
陳文楚走了出來,來到莊離面前。
“兄台,您要此硯?”
莊離收起扇子,在墨硯上輕輕敲打,側耳聽聲。
随後他又俯身,将臉靠近那塊墨硯,仔細觀看。
下一刻,他眼裏露出一絲精光,一閃即逝。
當然,這一切瞞不過陳文楚的眼睛。
“這墨硯,你們要賣多少錢?”
莊離起身問道。
陳文楚與掌櫃對視一眼,還真有這樣的傻子?
比那蕭萬平還傻。
“這位爺,這墨硯可是朗玉堂用過的,要賣五萬...”
掌櫃話還未說完,陳文楚立刻打斷他。
“五萬五千兩...這古硯可僅此一塊,先生,一分也不能少。”
竟然真有人看上這塊古硯,以陳文楚的做事風格,自然不會白白替古莫去賣。
非得賺些差價不可。
就算成交不了,也無妨,反正還有那一百兩寄存費。
怎麽都不虧。
“五萬五千兩?”
莊離聽完,仰天大笑。
“先生何以發笑?”陳文楚問道。
“都說你這店鋪貨真價實,沒想到是家黑心店鋪,這墨硯哪是什麽朗玉堂用過的,分明隻是一塊青瓷硯,你們竟敢叫價五萬五千兩,瘋了不成?”
如果一開始就看中買下,陳文楚難免會起疑心,那此計就不成了。
蕭萬平這個局,可謂一環扣一環,讓人防不勝防。
“那依先生之意,要出多少錢?”陳文楚也不去分辨,他也知道這塊墨硯是假的。
“我出一千兩,賣不賣?”莊離說道。
聽到價格,陳文楚心中一愣。
看這家夥,也不是不識貨的人。
怎麽區區一塊青瓷硯,他竟然能出到一千兩?
莫非這塊墨硯真的有奇特之處?
“不賣!”
不管如何,一千兩是不能賣的。
立下的字據,古莫可是要賣五萬兩的,若以一千兩出售,那就虧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