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那賤樣!”蕭萬平假裝臉色一闆,話音一轉道:“我太喜歡了。”
兩人相視大笑。
“陳文楚這家夥,在那日酒席上,對姐夫大放厥詞,還敢罵姐夫傻子,現在看來,也不知道誰才是傻子。”獨孤幽附和。
收斂笑容,蕭萬平道:“不過這次,還真不是朝他下手,隻是利用他罷了。”
“姐夫,那你的目标是誰?”
眼裏閃過一絲陰鹜,蕭萬平想到那日夜裏去百味樓,路上遇到的刺殺。
這事,他可不會輕易罷休。
幕後之人,不是蕭萬榮,就是蕭萬昌無疑了。
“打蛇打七寸,陳文楚不過是狗腿子罷了,即使殺了他也解決不了關鍵問題。”
這句話并不是說給顧骁聽的,而是說給一旁的獨孤幽,還有暗中的趙十三聽的。
顧骁似懂非懂。
他對朝中的局勢,知道得并不多,但也清楚,這八皇子,無權無勢,素來受人排擠。
特别是太子一死,他幾乎沒了依靠。
這倒與自己有些相似,一心想要證明給世人,我并不是一無是處。
當下,顧骁不由起了相憐之心。
“姐夫,你放心,雖然我平日裏吊兒郎當,但我說得出做得到,往後我任憑你差遣,水裏水裏去,火裏火裏去,絕不皺眉。”顧骁拍着胸膛說道。
拍了拍顧骁肩膀,蕭萬平暖心一笑。
想收服他,看重的不光是顧骁的機靈,還有他的人品。
“對了,古莫和莊離呢?”
“一人給了一千兩,遠離帝都了。”顧骁回道。
蕭萬平點頭,待陳文楚回過神來,這兩人會有危險,必須妥善安置。
“我現在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姐夫,你說。”顧骁躍躍欲試。
“去找董興民喝酒,并且要在‘無意’中,向他透露一些事。”
“什麽事?”
蕭萬平附耳低語。
“明白,我明天一早就去。”
雖然不知道蕭萬平所爲何意,但顧骁此時已将他當成自己的救世主,二話不說便答應了。
顧骁離開後,蕭萬平從懷中抖出三個牌子。
一個寫着“三”,一個寫着“五”,一個寫着“七”!
趙十三從房梁上落下。
“依你們之見,那晚河邊,究竟是誰要殺我?”
一向寡言的趙十三,這次倒是先發言。
“應該是蕭萬榮,你把他踢成太監,此仇不共戴天。”
獨孤幽有不同看法:“我怎麽覺得是蕭萬昌,那天在顧府酒宴,你讓他顔面盡失,他有充足的動機。”
三人同時将三皇子蕭萬安排除在外。
畢竟他平日裏,與蕭萬平無甚交集。
甚至在以前争奪東宮之位上,蕭萬安也不顯山露水,與太子并無恩怨。
現在太子死了,他也沒理由對蕭萬平下手。
見蕭萬平沉默,獨孤幽忍不住出言:“殿下,那你覺得是誰?”
眼睛一眯,蕭萬平眼裏閃過一絲戾色。
“不管是誰,總之,這蕭萬昌和蕭萬榮倆兄弟,無論他們以前有什麽恩怨,短時間之内,一定會站在同一陣線對付我。”
獨孤幽和趙十三,同時點頭。
幽幽皇庭,沒有永遠的敵人,更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
利益相同者,今日我們把酒言歡。
利益相悖後,明日我在背後插你一刀。
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如果他們倆真聯手,那的确有些麻煩。”獨孤幽不無擔憂。
“麻煩?”蕭萬平張開右手,感受着燭火帶來的熾熱。
“一個個解決,就不是麻煩了。”
獨孤幽與趙十三對視一眼,同時看到了蕭萬平眼裏的殺意。
他們都是武道高手,可在這一刻,感受到蕭萬平的氣息,兩人竟然一窒,幾乎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