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首那人,在月光的映照下,臉色顯得異常蒼白。
他旁邊還跟着一個高壯漢子,手握佩刀。
“來了?”
那人聲音有些尖細。
“七殿下。”
黑衣人行了一禮,摘下面罩,赫然是聶虎!
而那臉色蒼白的人,正是七皇子蕭萬榮。
自從被蕭萬平踢殘胯下後,他的皮膚越發顯得細嫩。
聲音也逐漸變得尖銳,甚至連男人的尊嚴--胡子,也肉眼可見地脫落。
這讓他越來越恨蕭萬平。
“事情進展如何?”蕭萬榮率先開言。
“啓禀殿下,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騎馬襲殺蕭萬平,還故意留下了聲音。”
“很好。”蕭萬榮顯得有些興奮:“那傻子認出你了嗎?”
“我隐約感覺,他已經知道是我做的。”
“何以見得?”
“今日我随蕭萬昌去了百味樓...”
聶虎将百味樓發生的事,事無巨細,包括蕭萬平的話,一骨碌詳細說了一遍。
“那傻子說:不知道你咬人疼不疼?”
“不錯,所以卑職心想,他應該認出了我的聲音。”
“很好!”蕭萬榮雙目放光:“你繼續潛伏在蕭萬昌身邊,再找個機會殺了蕭萬平,記住,你既要跑得掉,又要讓大家看清楚是你做的。”
“屬下明白。”聶虎恭敬回道。
停了幾息,蕭萬榮繼續問道:
“你說蕭萬昌故意将百味樓讓給蕭萬平?”
“正是,他想看着你們鹬蚌相争,蕭萬昌好漁翁得利。”
“哼。”蕭萬榮冷笑一聲,眼神陰鹜無比:“我都這樣了,蕭萬昌還想着對付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殿下,屬下有一事不解。”
見到蕭萬榮的怒火,聶虎不禁開口詢問。
看他樣子,似乎這個問題已經憋在心中許久。
“你說。”蕭萬榮低聲回了一句。
“我在蕭萬昌身邊,每天至少有一百次機會殺了他,爲何殿下不讓我這樣做?”
“如果殺了他,太子之位就是我的,那我會毫不猶豫讓你這樣做,可惜啊,并不是這樣。”蕭萬榮眼睛一眯。
“屬下還是不懂。”聶虎繼續道。
擡起手搭在他的肩膀,蕭萬榮一聲尖笑。
“本殿下花了許多精力,才讓你取得蕭萬昌信任,你如果殺了他,就意味着你要暴露,咱們這步棋不是白走了嗎?”
此時,蕭萬榮身邊的那人終于出言:“你可知道,殿下爲何讓你去殺蕭萬平,還要想辦法讓别人知道是你做的?”
聶虎脫口而出:“殿下是想一石二鳥?”
這個他自然知道。
“不錯。”
那人點頭:“你若成功殺了蕭萬平,明面上你又是蕭萬昌手下,屆時不用咱們動手,陛下自會端了蕭萬昌,何須我們動手?”
“我可以先殺蕭萬昌,再想辦法殺蕭萬平。”聶虎據理力争。
蕭萬榮歎了口氣看着聶虎。
他必須解釋清楚,否則難保哪一天,這聶虎沖動之下壞了他的計劃。
“你還不懂嗎?殺蕭萬平隻是洩憤,他根本沒能力争奪東宮之位,而單單殺了蕭萬昌,不還有一個蕭萬安在?”
尋思片刻,聶虎恍然大悟。
三皇子蕭萬安、五皇子蕭萬昌,蕭萬榮必須同時除去。
單殺了蕭萬昌,以蕭萬榮的殘疾之身,東宮之位還是與他無緣。
相反,如果蕭萬昌死了,蕭萬安沒死,這東宮之位大概率就是蕭萬安的。
這豈不是爲他做嫁衣?
唯有兩人同時除去,他才有機會。
局勢其實很明朗。
景帝的兒子,唯有四人成年。
三皇子蕭萬安、五皇子蕭萬昌、七皇子蕭萬榮,以及八皇子蕭萬平。
蕭萬平和蕭萬榮身體都有問題,東宮之位隻能是蕭萬安或者蕭萬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