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敢,你在此稍候,本殿下換身衣裳就來。”
蕭萬平朗聲一笑,直接答應。
回到住處,他将費興權來意告訴了蘇錦盈。
“明日便要啓程,今晚找你比試?這姜不幻心裏打的什麽主意?”她一臉狐疑。
獨孤幽進言:“依我看,不能去。這姜不幻在醉仙樓被殿下打得不成人樣,在廣月閣又輸給了殿下,此時必然懷恨在心,沒準他想對殿下不利。”
“嗯,說得有理。”蘇錦盈重重點頭:“還是不去的好。”
把玩着手中茶盞,蕭萬平面無表情。
“不管姜不幻所圖爲何,這一趟,我必須得去。”
“爲何?”兩人異口同聲問道。
“很簡單,如果我不去,說明我怕他了,這不還是給了他立威的名頭?何況現在賭注還未履行,不能給姜不幻任何找茬的理由。”
聽到這話,蘇錦盈重重點頭。
“既如此,你當心點。”
“嫂嫂放心,有獨孤幽和趙十三在,我不會有事。”
蘇錦盈接話道:“懷遠館裏都是衛國的侍衛,夏永鎮親自帶着赤磷衛在館外守護,有事你可以找他。”
雖然夏永鎮不是蘇錦盈和太子的人,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相信他不敢含糊。
“嫂嫂,我記下了。天色不早,你先回宮吧。”
換了身衣裳,蕭萬平踏上顧風爲他備好的馬車。
獨孤幽和費興權同坐車内,顧風派了兩百私兵随行,以防不測。
約莫一刻鍾,馬車停在懷遠館外。
掀開車簾,蕭萬平隻見兵甲林立,上千赤磷衛在夏永鎮的帶領下,将懷遠館守得嚴嚴實實,森寒氣息令人望而卻步。
還真是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蕭萬平微微一笑,下了馬車。
見他到來,夏永鎮先是一愣,随後上前行禮。
“八殿下,你怎麽來了?”
“聽說衛四皇子輸得不甘心,還想再輸一次。”蕭萬平揚嘴一笑。
聽到這句話,費興權臉色一僵,不敢回話。
“哈哈哈!”
夏永鎮朗聲大笑。
昨夜廣月閣一事,他已經知曉,已經對蕭萬平有些刮目相看。
不像先前在醉仙樓那般傲慢。
“既如此,末将派人護送殿下進館。”
“有勞。”
蕭萬平也沒拒絕。
費興權更不敢,來到大炎帝都,本來所有安防措施,就要聽從大炎的。
景帝隻是出于尊重,才沒有讓夏永鎮帶人進去館内,隻在館外嚴加守護。
顧府兩百私兵,加上夏永鎮帶着兩百赤磷衛,簇擁着蕭萬平進了懷遠館。
四百護衛,已經比衛國使團人數還多,獨孤幽總算不再擔憂安全問題。
懷遠館,名爲館,卻是一座極盡奢華的府宅。
院落五進五出,共有房屋百餘間。
蕭萬平也是第一次來。
“你們四皇子呢?”他轉身問費興權。
“請八殿下跟我來。”
來到第三進,左邊三間房屋,裝扮明顯比其他房屋貴氣。
而且門口的衛國侍衛,比其他地方多了将近兩倍,還是範卓親自率領。
蕭萬平料定,這就是主屋了。
“四皇子就在裏面。”
說了一句,費興權來到門前,輕敲房門。
蕭萬平跟着。
“咚咚咚”
“殿下,八皇子來了。”費興權躬身禀報道。
屋裏沒有任何動靜!
“殿下,殿下...”
費興權提高了聲音,再次敲門。
見此,蕭萬平揚嘴一笑:“怎麽,你們四皇子見本殿下到來,吓跑了不成?”
皺着眉頭,費興權一臉困惑。
“莫非殿下睡下了?”
“不可能啊,既然約了八皇子,殿下怎麽可能睡得着?”
他小聲嘀咕着,琢磨不透。
此時,範卓也察覺到異常,伸手拍了拍門,力道頗重。
“殿下,你可在裏面?殿下...”
費興權與範卓對視一眼,問道:“範将軍,殿下可有出去?”
“費相,自你離開後,我就一直守在門口,沒見殿下出去過。”
兩人的對話,也讓蕭萬平嗅出了一絲怪異。
按道理,既然姜不幻心心念念要一雪前恥,不可能睡着。
可房裏又沒人應答...
“獨孤幽,去看看。”
“是,殿下。”
獨孤幽上前。
“砰砰砰”
手上更加用勁,幾乎将兩扇門拍碎。
可房裏還是毫無反應。
見狀,衆人面面相觑。
強烈的不安,立刻在他們心頭蔓延開來。
“怎麽回事?”夏永鎮也上前問道。
他奉命守護懷遠館,自然得關心一二。
眉頭微皺,蕭萬平收斂笑容,上了台階。
他見到獨孤幽不斷用力吸氣,鼻子一張一縮,顯然是嗅到了什麽。
突然,他臉色大變,瞳孔驟然擴大。
“殿...殿下,好像是...是血腥味!”獨孤幽聲音有些顫抖。
“什麽?血腥味?”
“對,從房裏傳出來的。”獨孤幽擡起右手,指向房門。
“讓開!”
範卓一聽到獨孤幽的話,立刻分開衆人,運力于手。
“砰”
一掌拍開了房門。
看到眼前的情景,衆人面如土色,毛骨悚然。
屋内的桌椅七零八落倒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
屏風被利刃劃破,斜倒在一旁。
而姜不幻。
身體被一把劍,從後心貫入,看樣子早已沒了氣息。
在他身下,已經彙聚了一大灘鮮血。
蕭萬平眼睛一眯,嘴角略微抖動。
姜不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