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蕭萬平出言否定了裴慶的說法。
“這兩日他已經沒再出現過,也不排除他拿到東西,殺完人後,離開了。”
蕭萬平故意制造一些憂慮,想給裴慶施加一些壓力。
好讓他專心去找關力,沒時間再想案情。
這次,裴慶倒沒跟着蕭萬平的思路走,而是反問。
“侯爺,在找到關力之前,還有個最大疑問,必須破解。”
“你說。”
“這火石粉殺人,你我皆知,需要較高溫度,常秋靈的房中,有木炭取暖,引燃火石粉輕而易舉。”
“但是...”
他話音一轉。
“董成卻是死在太極殿前,那時天下着雨,屋外天寒地凍,根本達不到火石粉自燃的條件。”
“這關力又是通過什麽手段,讓董成自燃的?”
這個疑問,也是破案的關鍵。
同時也是一直萦繞在裴慶心中的疑惑。
蕭萬平也擺出一副困惑的模樣。
“這個,的确有些詭異。”
“侯爺也沒有頭緒?”裴慶不禁有些失落。
畢竟留給他的時間,隻有一天了。
“暫時沒有!”
這才是正确的反應。
若一股腦将線索全部告知裴慶,那就太刻意了,必會引起他的懷疑。
獨孤幽站出來道:“别管什麽殺人手法了,抓住那關力,拷問之下,不就什麽都明白了。”
蕭萬平和裴慶對視一眼。
盡皆點頭。
有時候,這種簡單一點的方式,反而能解決問題。
破案的順序,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有時候先找證據,有時候先分析殺人動機,不一而足。
至于殺人手法,能破解最好,至少能爲案情提供線索。
不能破解,找到兇手之後,自然而然也就明白了。
“那咱們就說說這個關力吧。”
蕭萬平不再繼續提示殺人手法。
“裴大人,這關力你可有什麽線索?”
“不瞞侯爺,我去找過郭唐妻子,她說之前并沒居住在吳府,所以對府上的人,并不太熟悉。”
“這就難了,茫茫人海,如何去找這樣一個人?”蕭萬平自顧自說着。
裴慶接着說道:“不過下官料定,三年時間,這關力應該變不了多少,因此根據董翠蓮的口供,我讓畫師畫了一幅畫像。”
“拿出來看看。”
從懷中掏出一張紙,裴慶攤開,走到蕭萬平面前。
“侯爺請看。”
見那紙上之人,長得枯瘦,一張嘴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雙眼炯炯有神,額頭扁平。
“這人,怎麽看着有些眼熟?”
蕭萬平眉頭緊皺,故意說了一句。
“哦,侯爺認識?”裴慶心中大喜。
幾息過後,蕭萬平終是搖了搖頭。
“我應該見過,但想不起在哪見過。”
随後,他又讓獨孤幽和趙十三上前辨認。
兩人也盡皆搖頭。
裴慶的心,再次跌到了谷底。
“你确定這畫像準嗎?”蕭萬平見他那樣子,忍不住出言寬慰。
“唉!”
裴慶歎了口氣。
“董翠蓮說,她與這關力并未太多接觸,而且已經三年了,她也是憑印象說出的,估計能有六七成像就不錯了。”
“可惜了。”
蕭萬平搖頭輕歎。
“若再準一點,我必定能想出來。”
沉默片刻,蕭萬平再問:“裴大人,可有去戶部查看關力戶籍?”
“當然有,隻是戶籍記載粗略,隻知道這關力是永甯城人氏,并無畫像。”
再次盯着畫像許久,蕭萬平陷入沉默。
看上去他在極力辨認。
衆人說話間,蔣宗源突然在門外求見。
“侯爺,不好了,憐玉那丫頭燙傷了。”
蕭萬平心中一緊。
剛要站起來,便又坐了回去。
“一個丫鬟燙傷,值得如此緊張,帶她去敷點藥,包紮一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