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人頭還未落地,第二排的賊寇,胸膛早已被刺穿。
眨眼間,便死了十人。
而這群府兵,似乎連大氣都還未喘上一口。
“媽耶!”
領頭的見狀,哪還敢停留,拔腿便往西邊跑去。
身後跟着逃出來的喽啰,連滾帶爬,逃向兩邊。
皇甫峻也不追,隻是蹲下身,在那些賊寇屍體的衣物上,擦幹兵刃上的血迹。
“賊子受死!”
蓦然,周小七從一旁的樹林裏竄出。
一馬當先,沖進剩餘的賊寇中。
他本就帶着些許怨氣,一身祖傳刀法施展,刀光閃動。
不到幾息,那些賊寇盡皆枭首。
那賊子吓得魂不附體,再次拔腿逃跑。
他想跑進對面的樹林,這是唯一的生路。
周小七哪會放他離去。
“把他們都殺了。”
他把其餘的賊寇,交給了府兵,自己孤身一人,鑽進了對面的樹林。
“小七,留他一命。”
遠處,蕭萬平高聲下令。
“是!”
周小七的聲音傳來,卻已不見人影。
另外一邊,獨孤幽也帶着府兵回到蕭萬平身邊。
他們的身上,或多或少濺了血迹。
“侯爺,沒有一人脫逃。”
“嗯。”蕭萬平淡淡點頭。
府兵早已點燃火把,檢查推車上的行囊。
“侯爺,沒有丢失。”
話音剛落,周小七已經從林子裏大步走了出來。
左手持刀,右手拎着那名賊寇領頭。
來到蕭萬平面前,周小七擡腳一踢他的膝蓋。
“跪下!”
“大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請大爺饒命,饒命啊...”
那賊寇吓得嘴唇發白,額頭冒着冷汗。
蕭萬平朝前走了兩步,蹲下身,輕聲問道。
“你們是什麽人?”
“小人乃是群獸幫的一名小頭領。”
“禽獸幫?”
獨孤幽聽到這個名字,禁不住大笑。
“但凡你們幫主讀點書,也不會取這種名字。”
他的話,讓衆人捧腹。
黑夜中,一群人站在荒野樹林外,開懷笑着。
這畫面,既詭異又不和諧。
“是...是群獸幫。”
那賊寇鼓起勇氣回了一句。
“幫主希望我們下手時,像一群野獸那般兇狠,所以取了這個名字。”
獨孤幽笑聲不止:“倒是挺兇狠的,殺你們,差點讓我出汗了,吓死老子了。”
一行人再次大笑。
蕭萬平也是嘴角揚着,等待衆人笑意漸去,方才繼續逼問。
“你們幫主叫什麽?”
“叫于虎。”那賊寇絲毫不敢隐瞞。
“幫中有多少人?”
“三百...三百多号人。”賊寇眼神閃爍。
見狀,蕭萬平露出一絲邪魅。
“你撒謊?”
“大爺,我沒撒謊,真沒撒謊...”
可越說到最後,聲音越低。
蕭萬平扶着膝蓋站起,看了一眼周圍的樹林。
“這荒郊野林,确實是殺人的好地方。”
聽得這言語,那賊寇悚然變色。
立即磕頭。
“大爺,饒了我吧,我都說,都說。”
“聽着呢。”蕭萬平瞥了他一眼。
“原本幫中的确有三百多号人的,可這個寒冬,似乎冷了不少,這過往行人少了許多,兄弟們劫不到錢财過日子,散了大半。”
“而今...而今隻剩一百來号人了。”
聽到那賊寇的話,蕭萬平意興闌珊。
“這麽說,你們幫中沒什麽錢了?”
“這位大爺,您養尊處優自然不知,幫中若有餘錢,這年冬,誰會離開啊?”賊寇苦着臉說道。
蕭萬平有些失望。
前世看水浒,那些劫匪,可是各個富得流油。
怎地這群獸幫混得如此寒碜?
連自己人都養不活。
他本想帶着府兵剿滅了他們,趁機搜刮點錢财,看來願望落空了。
蕭萬平轉身,緩緩走進樹林。
擡起手朝身後的獨孤幽下令。
“擾了大家的清夢,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