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下巴無奈一笑,蕭萬平隻能作罷。
獨孤幽再次出言:“侯爺,這刀刃鋒利,不是于我大炎有利嗎,爲何糾結?”
擺了擺手,蕭萬平長吸一口氣。
“不知爲何,我總覺得,這些刀,鋒利過頭了,反而有點奇怪。”
敲了敲腦袋,蕭萬平心裏浮上一絲不安。
此時,趙十三出言:“侯爺不必憂心,這些刀,雖然鋒利,但硬度遠不及咱們用《神兵圖鑒》打造出來的兵刃。”
方才他折斷刀,已經感受到了這點。
聽到這話,蕭萬平方才按下心中疑慮。
“将這些兵刃帶上,随咱們赴北。”
“是!”
皇甫峻領命下去。
“沈老,再拟一份奏報,詳述萬江城之事,記住,要提到讓宋河暫管萬江城。”
沈伯章一拱手:“侯爺放心,老朽知道怎麽做。”
鬼醫随即附言:“侯爺,陳武家中那箱金銀,可要呈送朝廷?”
畢竟在長街上,衆目睽睽,蕭萬平很難私吞。
“呈送朝廷?”
蕭萬平牽起嘴角一笑:“咱們憑本事得來的,怎能輕易讓出去?”
“那侯爺的意思?”
“雖然隻有六十幾萬兩,但咱們勢力逐漸壯大,正是需要錢的時候。”
“這些錢,咱們要了。”
沈伯章眉頭微微一擰:“可這奏報中,如何寫?”
尋思片刻,蕭萬平突然擡頭笑了笑。
“不用琢磨,你就直接寫,說我想要這些錢,讓父皇賞賜給我就行。”
聞言,衆人瞠目結舌。
特别是沈伯章,他沒見過景帝,不理解他爲人秉性。
聽到蕭萬平的話,嘴巴大張,甚至連扇子都忘了搖。
“侯爺,這...這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照我意思去做。”蕭萬平揚嘴一笑。
鬼醫知道父子倆的關系,笑着附和了一句:“聽侯爺的,沒錯。”
“那行。”
沈伯章說完,并未離開。
“怎麽,還有疑慮?”蕭萬平反問。
“侯爺,那批兵刃和那些死士,是否要寫入奏報?”
若寫進奏報,多少能給陳實啓難堪。
但也有弊處,這樣做很容易讓景帝懷疑,是自己心生報複,勾結馬商殺了陳武。
權衡片刻後,蕭萬平閉上眼睛:“按下不寫。”
“是!”
沈伯章離營而去。
蕭萬平随即下令:“獨孤,讓逍遙軍準備,明日拔營。”
“好嘞。”
“還有。”蕭萬平頓了下,低聲道:“父皇那邊,你應該知道怎麽應付。”
“侯爺放心,我清楚。”獨孤幽嘿嘿一笑。
...
兩日後。
大炎帝都,興陽城。
自從各皇子就藩後,景帝煩心事也少了,吃飯也香了,走路更快了。
就連體力也足了,甚至廣明殿的床,因爲聲音太響,被他換過一張又一張。
和宣妃午休剛醒,景帝便聽魏洪在殿外奏報。
“啓禀陛下,逍遙侯在萬江城奏報。”
這句話,讓本來氣喘籲籲的景帝精神一振。
他随即從床上爬起,讓宣妃更衣。
“這臭小子,磨磨蹭蹭,總算到了萬江了。”
“陛下,侯爺不是沿路多有波折嗎,慢一點也是正常。”宣妃臉上帶笑,爲景帝披上外袍。
突然,景帝臉色一闆,看向宣妃。
“愛妃,朕發現你挺喜歡幫老八說話啊!”
宣妃心中一驚,暗道自己大意。
但她臉上毫無起伏,隻是微微一笑。
“臣妾不是幫逍遙侯說話,而是想讓陛下凡事放寬心罷了。”
景帝轉念一想,确實是這樣的。
每次遇到心堵的事,宣妃都會安慰自己,甚至太子蕭萬安政事處理不好,宣妃也會出言求情。
當下暗道自己太過敏感多疑了。
何況選妃環節,重重篩選,能進到宮中,哪個不是家世清白。
這宣妃怎麽可能是老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