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紫玉閣已經被團團圍住,小女子想逃,也逃不出去了,何不大方承認?”
她着實沒想到,殺害紅玉時,蕭萬平竟然也在紫玉閣。
更沒想到,紫玉閣有蒙泉作背景,還會被兵丁封鎖。
葉紫玉本以爲,下手之後,至少還有機會逃出紫玉閣。
但,人算不如天算。
話已至此,所有人都明白。
那個殺害紅玉的,不是别人,正是葉紫玉。
“侯爺,她究竟如何下的手?”
蕭萬平面無表情,停了片刻後回道:“還記得紅玉剛被踹出房間時,誰第一個上前的?”
衆人尋思半晌,沈伯章搖着扇子回道:“是紫玉姑娘。”
“嗯,當時,她手裏拿着一件外袍,在扶起紅玉的同時,借助外袍擋住外人視線,用毒針刺進了紅玉後背。”
“正如之前咱們分析,紅玉受傷部位正痛,這一刺,她并沒太大感覺。”
沈伯章還有疑惑:“可是,青玉白玉和老鸨,都接觸過紅玉,侯爺爲何會知道,是紫玉下的手?”
“這太簡單了,那些檔案和卷宗。”
“檔案?”
“嗯,看完了她們的檔案之後,隻有一個人有動機這麽做,那就是紫玉姑娘了。”
聽到此,鬼醫也歎息一聲。
“你家中慘遭太守陷害,被誣陷通敵,你逃出教坊司後,懷恨在心,幹脆就真通敵,成了北梁的密諜? ”
“對!”
葉紫玉咬着牙,身軀有些顫抖。
她雙目通紅,流下兩行淚珠。
“我爹雖然隻是個商人,但心中裝着家國,可到頭來,得到什麽?”
“呵,呵呵...”
葉紫玉站起,凄然冷笑:“我爹娘被腰斬,男爲奴女爲娼,這就是爲國爲民的結果?”
抹掉眼淚,她表情變得陰狠。
“既然他們誣陷我葉家通敵,那我便通敵給他們看看。”
葉紫玉近乎咆哮着吼道。
“從進了紫玉閣開始,我就發誓,一定要讓燕雲城所有軍民,爲我父母,爲我葉家陪葬。”
見此,沈伯章忍不住出言:“你們葉家的仇人,隻是那太守,關軍民何事?”
“放屁!”
葉紫玉失去了冷靜,哪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我父母把家資捐出去時,他們歡呼雀躍,落難時,那些軍民,一個屁都不敢放一個,他們該死,通通該死!”
見葉紫玉模樣,蕭萬平也知道,跟她講什麽家國大義,都沒用。
他甚至懶得去問葉紫玉真名。
“那時的燕雲太守,已經調任歸雲,告訴我,你上使是誰,本侯可以替你葉家伸冤。”
葉紫玉仰頭大笑,笑着笑着,再次流下兩行淚水。
“侯爺,你這麽聰明,難道不知道,我葉家的仇,不在個人,而在整個燕雲,整個大炎!”
“你若能讓燕雲所有軍民爲我葉家陪葬,讓整個大炎覆滅,我就告訴你。”
聽到這話,沈伯章揮扇怒斥:“瘋女子,你簡直瘋了。”
“對,我是瘋了,從葉家沒了之後,我就瘋了。”葉紫玉狀若癫狂。
她的遭遇,蕭萬平内心深處,是同情的。
但他仍舊闆着臉,眼現寒芒。
隻能換個方式,逐漸套話。
“紅玉和那商人,都是無相門的人?”
“對,都是!”
兩人都已經死了,她也大方承認。
“無相門規矩,隻要暴露,要嘛自裁,要嘛同夥幫你。”
“那個回春堂堂主呢,難道他也是你們同夥?”沈伯章問道。
葉紫玉冷聲一笑,習慣性扭動幾下腰肢。
“他?”
眼珠子轉動幾下,葉紫玉沒有答話。
“屍體已經被我們發現了。”蕭萬平也不隐瞞,徑直說道。
“哦?沒想到府衙那群蠢貨,這次手腳竟然不慢。”
葉紫玉幽幽一歎,繼續道:
“算他倒黴了,被我選做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