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祝春到過庭院?先前爲何沒人提及?”
“對啊,一個辎重營校尉,怎生進的那庭院?”沈伯章也狐疑。
“他不知從哪弄來一身普通兵士铠甲,混入了庭院,聽說,還在那商人房屋周圍走過,卑職猜想,應該就是他下的手了。”
“隻是走過,他如何下的手?”蕭萬平并未輕易相信。
“這點,卑職尚在調查當中。”
“侯爺,不用想了,鐵定是祝春幹的。”獨孤幽在一旁附言。
蕭萬平不置可否,喃喃自語:“這一切,似乎太過理所應當了。”
見他對這結果似乎不接受,曾思古心中有些不服。
“侯爺,那您查了兩天兩夜,可有結果?”
“有,當然有!”
“哦,卑職洗耳恭聽。”
“火頭軍,近來有出入,本侯打算喬裝一番,混入火頭軍,去打探一下。”
蕭萬平靈機一動說道。
少不得,冒險讓曹千行幫忙暗中查一查戚正陽了。
“火頭軍?”曾思古一臉困惑:“他們大多是年邁或傷殘者,勝任不了軍務,出出入入很正常,能有什麽問題?”
“就是因爲這樣,火頭軍才是北境軍最薄弱的一環,最容易出問題。”蕭萬平巧舌如簧辯道。
仔細一想,好像也是。
曾思古暗暗點頭。
沈伯章和鬼醫對視一眼,心中暗笑。
自家侯爺,忽悠起人,那可是全套。
“侯爺想混進火頭軍?”曾思古終于出言。
“嗯,煩勞曾祭酒跟徐帥說一聲。”
“不用,此事我能做主,隻是...”
“有何難處,盡管說。”
“卑職不想打草驚蛇,侯爺帶一人去即可。”
“還有!”曾祭酒補充了一句:“隻能給你們五天時間。”
“爲何是這個時間?”沈伯章不由出言問道:
“北梁五天之後,很可能攻城,侯爺還是回侯府安全一些。”
“沒問題。”蕭萬平也不再多言,大方應承。
“你們先回侯府去,我和老趙去火頭軍走一趟。”
“是!”衆人隻能應承。
随後,他招呼了趙十三,跟着曾思古離開了庭院。
火頭軍有上萬人,姓戚的,隻有兩人。
一人名叫戚中天,另一人叫戚武。
蕭萬平謹記在心。
此行,不僅僅是和曹千行碰面,還想會一會這兩人。
路上,趙十三心中不解,低聲問道:
“侯爺,曾思古也算配合,要見誰,知會他一聲,讓他帶來不就可以了,何必如此冒險?”
蕭萬平朝他翻個白眼。
這一根筋的毛病,始終沒有根治。
無奈,他隻能解釋:“昨天,咱們已經查了一個姓戚的,若今天還叫兩個姓戚的來,你想想,徐必山不會起疑嗎?”
趙十三點點頭。
“還有,曹千行那厮,想必千方百計才混入火頭軍,他自然是越隐蔽越好,若衆目睽睽叫他來,豈不是将他從暗處拎到明處,這對于他來說,很可能功虧一篑。”
“明白了。”趙十三方才理解蕭萬平的苦心。
既然不能讓他們來見,隻有蕭萬平去見他們了。
“可是,侯爺的癔症?”
曾思古給了五天時間,若蕭萬平午後“犯病”,該如何應對?
這确實是個難題。
蕭萬平既不想暴露癔症已經痊愈的事,又想在火頭軍裏隐姓埋名,待上五天。
着實是件麻煩事。
“少不得,讓這曾思古幫忙遮掩了。”
話剛說完,曾思古命人拿了兩套火頭軍衣物上前。
兩人換上,額頭系上一條紅色絲巾。
蕭萬平開口道:“曾祭酒,本侯的癔症,麻煩你幫忙遮掩一二。”
“侯爺放心,我自會交代。”
來到火頭軍廂舍,那裏正如火如荼備着軍食。
三十萬大軍,僅有一萬火頭軍。
意味着一個人,要負責三十人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