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蕭萬平将頭轉過去:“我算是知道了,爲何獨孤老說你裝,确實是有夠裝的。”
難得的,趙十三微微一笑,但沒有答話,拿起斧頭繼續劈柴。
“你還是歇着吧。”
“這可不行,被人看到了,起疑。”
兩人低聲交談着。
蕭萬平再次挑了一塊空心枯木,雙手握緊斧頭,劈了七八下,總算把它劈開了。
“呼”
他長喘一口氣,身體一熱。
“看來,還真得多鍛煉鍛煉,怪不得你們老懷疑老子不行。”
“想學武,我教你。”趙十三說了一句。
“有沒有煉腰和下腹的,我要和敵人戰上兩個時辰,而不疲軟的那種。”
“有!”
“那好,等從這裏出去了,我就學。”
兩人閑扯之間,見一高大漢子,虎背熊腰,緩步走近。
“你們就是那新來的?”
本來默默砍柴的兵士,見那壯漢到來,盡皆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蕭萬平迎上他的目光:“我們是新來的,這位兄弟,有何指教?”
“犯了什麽事?”
“操練未達成。”蕭萬平随意扯了個謊。
“哼,廢物,看你那一張臉,白白淨淨,也知道不行了。”那人出言嘲諷。
嘴角一揚,蕭萬平站起:“這位兄弟,你特意找到我們,就是爲了嘲諷幾句?”
“當然不是。”
那壯漢指着旁邊一堆高聳的木柴。
“新來的,得有規矩,午時之前,把那堆柴砍了,完不成,中午飯也别想吃了。”
蕭萬平看向那堆木柴。
疊得高聳如山,别說他們兩人了,就算再來三四個,午時之前,也不可能砍完。
這家夥,分明是來給下馬威的。
“你是誰?”蕭萬平眼睛一眯。
“老子戚武,這裏,我管!”
壯漢指着自己的鼻子,昂着頭說道。
“戚武?”
蕭萬平迅速和趙十三對視一眼。
沒想到剛來,就找到一個目标。
“你是哪裏人?”
蕭萬平迅速反問。
戚武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麽問。
“老子無定城人氏,怎麽,想套近乎?告訴你,别來這套,乖乖地把這些柴砍了,否則以後,有你們好受的。”
無定人氏?
蕭萬平心中有些失望,又不是。
“發什麽呆?”
見蕭萬平絲毫不理會他的話,戚武走上前,剛想去抓蕭萬平肩膀。
趙十三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掰。
咔嚓作響!
“啊...”
戚武忍不住痛呼,不斷拍打着趙十三的手臂。
“放手,放手!”
蕭萬平回過神來,他喬裝來此,本就要低調行事。
随後朝趙十三示意一眼。
趙十三松了手,将戚武推開。
戚武摸着發痛的手腕,感受着周圍熾熱的目光,不禁臉色漲紅。
“好小子,你們是哪軍哪營的,可敢報上名來?”
蕭萬平看着他,目光森然。
“一個火頭軍罷了,誰給你的勇氣,在這裏作威作福?”
“哎呀!”
戚武目光一瞪,随後一揮手。
“你是不是不知道老子的身份,敢這樣跟我說話?”
随後,他朝身後一揮手:“所有人,放下手中活,給老子狠狠教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那些本來低頭砍柴的火頭軍,聽到這話,環環相視。
但沒人上前。
“哼,你什麽身份?”蕭萬平用極其鄙視的眼神看着他。
“你不配知道!”
戚武瞪着一雙眼睛。
但他知道趙十三有些本事,自己又不敢上前。
“還愣着幹什麽,給我上,都不想吃飯了是不是?”
一衆兵士似乎都懼怕他的淫威,猶豫半晌後,終于有人放下斧子,抄起地上木棍,緩緩上前。
“打,給老子打!”戚武繼續逼着衆人。
“住手,都住手!”
此時,庭院外邊,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一須發皆白,身形枯瘦的老者,邁着步伐來到衆人身邊。
見到他,蕭萬平眼睛眯成一條縫,随即瞳孔驟然一縮。
“你來幹什麽?”
戚武似乎非常看不起那老者。
老者呵呵笑道:“老古說竈裏的木柴不夠了,趕緊添去,萬一耽誤了軍食,徐帥怪罪下來,誰都承擔不起。”
聽到這話,戚武恨恨看了蕭萬平兩人一眼。
随後朝身後的兵士說道:“你們幾個,速速将柴火送到廚房去。”
“是!”
五六個人,抱着劈好的木柴,恍若見到魔鬼一般,迅速逃離。
見狀,蕭萬平心中更加好奇,這戚武究竟有甚本事,能讓一衆火頭軍畏之如鬼魅?
旋即,戚武又看向趙十三。
“你很有氣力?那好,連同那堆也劈了,完不成,别說中午了,晚上也别想吃了。”
他指着另一堆高聳的木柴說道。
趙十三眼角微動,剛要上前。
那老者趕緊站出來,笑眯眯說道:“戚将軍,我來監督他們,您去前廳飲茶,我保證他們砍完些木柴,不完成,不讓他們吃飯。”
“你?”戚武帶着懷疑的目光,看着老者。
“你能看住他們?”
“保證可以。”老者以手舉天。
蕭萬平隻是牽着嘴角看着,也不說話。
“行,交給你了。”
說完,戚武轉身離開,嘴裏還咕哝着。
“不管你們以前身居何職,來到這裏,就必須聽老子的。”
“是是是,恭送戚将軍。”
待戚武離開,老者與蕭萬平迅速交換了個眼神。
“還愣着幹什麽,柴火不夠了,趕緊劈柴。”
圍觀的兵士,這才散去。
老者似乎也有些地位。
“你們倆,随我來,我跟你們講講規矩。”
蕭萬平會意,帶着趙十三,跟上老者的腳步。
來到一僻靜處,老者左右對視一眼。
“侯爺,你怎麽來了?”
“火頭軍進進出出,我懷疑密諜很有可能會混入。”
“跟我想法一樣。”
老者正是曹千行。
“那戚武是什麽人,怎地如此嚣張?”蕭萬平接着問道。
“他是袁沖親信,孔武有力,也算有些本事,隻因鬥毆,被發配到火頭軍這裏來了。”
“鬥毆?”蕭萬平眉頭一皺:“按軍規,可是要斬首的?”
“沒錯,但此事被司馬開力保,加上鬥毆發生在操練之時,徐必山網開一面,饒了他一命。”
“那也不至于這麽嚣張。”趙十三附和一句。
“他滿腔怨氣無處發洩,又仗着有袁沖在身後,到這裏,除了老古,沒人敢惹他。”
聽完,蕭萬平擺了擺手:“不說他了,老曹,你爲何混進軍中?”
曹千行迅速回道:“我發現紅玉和那商人的蹤迹後,本想暗中跟随,獨自調查,但随着事情進展,我發現,城中密諜甚多,我分不開身,隻好想辦法進軍告訴徐必山。”
“爲何不去告訴令狐喜?”
“侯爺到來之前,在燕雲城,我隻相信徐必山。”
城中人人可疑,徐必山奮力抵抗北梁賊子。
确實沒問題。
“你所查無誤,紅玉和那商人,都是無相門密諜,已經死了。”
“死了?”
“嗯,不僅如此,我還揪出了另一個人,葉紫玉!”
“她也是密諜?”曹千行有些詫異。
“嗯。”
蕭萬平微微颔首,旋即将事情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聽完,曹千行捋須沉思,随後目光大盛。
“那葉紫玉,走路可有一瘸一拐?”
聽到這話,蕭萬平與趙十三對視一眼。
“曹司尉,爲何這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