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窩囊了!”
“窩囊?”
聽到獨孤幽的語氣,高長青站到他身邊。
随後指着遠處緩緩撤退的北梁鐵騎。
“看到沒有,那五萬鐵騎,你打得過嗎?”
“打不過,老子也得試試,總比一直窩在城中,被動挨打來得強。”獨孤幽昂首挺胸回道。
“那下次北梁攻城,就看獨孤兄的本事了。”高長青不斷冷笑。
“行了,别吵了。”
蕭萬平打斷兩人的話。
“千丈原一片平地,出去跟北梁騎兵正面作戰,确實不明智。”
“看到沒有,你家侯爺都這麽說了。”高長青拍了拍獨孤幽胸膛。
“哼。”
鄙視了他一眼,獨孤幽沒再多言。
衆人在城牆上杵立良久,見北梁大軍遠離,方才松了口氣。
徐必山下令:“長青,你帶将士們在此守着,防止賊人去而複返。”
“是!”
“侯爺,咱們下去吧。”徐必山比了個“請”的手勢。
點點頭,蕭萬平背負雙手,帶着衆人走下城牆。
那裏,一衆兵士正在收拾戰場。
“徐帥,北梁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沈伯章忍不住出言提醒。
徐必山臉色恬然。
“本帥知道。”他似乎對沈伯章有些反感。
随後,他又開口道:“若北梁再犯,侯爺還是待在侯府爲妙,實在不行,暫退萬江吧。”
蕭萬平心中有些意外。
自己前腳剛騙走了他的糧草,這徐必山竟絲毫不惱。
反而一直擔心自己安全。
看他樣子,也不像裝出來的。
“本侯說了,絕不當那縮頭烏龜,誓與燕雲共存亡。”
蕭萬平語氣斬釘截鐵,不容質疑。
徐必山怔怔看着他。
良久!
他竟然冒出一句話。
“既如此,侯爺可願與我探讨軍情?”
聞言,蕭萬平先是一愣。
他沒想到,徐必山竟然主動邀請他共商軍情?
徐必山不傻,他很聰明。
不會不知道這麽做對他的影響。
可徐必山還是說了。
難道隻是因爲糧草在自己手中,他有意讨好自己?
可徐必山不像是這種人。
“徐帥,請!”蕭萬平按下心中欣喜,擡起一隻手。
跟着徐必山的腳步,衆人來到北境軍廂舍。
大殿上。
橫亘着一座巨大沙盤,模拟着雙方戰場。
屏風懸挂着燕雲周遭三百裏堪輿。
“來人,奉茶!”
蕭萬平和徐必山,紛紛脫下盔甲落座。
自有兵士奉上當地香茗。
“侯爺請看,這是燕雲城。”
徐必山走到沙盤前,指着那座模拟得極其逼真的燕雲城。
“西邊是幽江和百鬼山,他們不可能從這裏進攻。”
“東邊雖然沒有江河阻隔,但多有山丘,不利于騎兵,因此,一直以來,北梁都是在北城發起攻勢。”
“北境軍,也将主力部署在北城。”
說到這裏,徐必山停下話頭,看向蕭萬平。
順道瞥了一眼沈伯章。
“依你們之見,北梁接下來,何時會攻城?”
蕭萬平轉頭看向沈伯章。
“沈老,你來分析分析。”
沈伯章搖着扇子,捋須出言:“楊牧卿此人,深谙兵法,虛虛實實,着實令人防不勝防,這次北梁将他派往前線,想必鐵了心要攻破燕雲了。”
說完,他深出一口氣,接着說道。
“依老朽之見,他們不會給咱們任何喘息之際,最快明早,甚至日落,他們就會再度攻城!”
“日落攻城?他們瘋了嗎?”一旁的司馬開,根本不相信沈伯章的話。
“以楊牧卿性子,沒有什麽事做不出來。”沈伯章鄭重說道。
蕭萬平深以爲然。
“你們想想,誰更需要這夜色掩護?”
衆人順着他的話,細思片刻。
徐必山眯着眼睛出言:“咱們守城,他們進攻,對方若想以最小損失靠近城下突襲,确實在黑夜中行進,對他們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