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下,又一兵士來報。
“報!”
“啓禀主帥,逍遙軍...逍遙軍...”
或許因爲跑得太快,又或許因爲太過激動,那兵士一時說不出話。
徐必山心中一緊,上前揪住他衣領。
“把話說清楚,逍遙軍怎麽了?”
“逍遙軍大勝!北梁賊子已經逃了。”
此話一出,徐必山腦袋嗡嗡作響。
曾思古和高長青,似乎也不相信。
“你說什麽,逍遙軍大勝?”曾思古重複問了一遍。
“是,大勝。”兵士重複了一句。
三人沉默,環環相視。
足足十來息。
“他們出城迎戰,勝了?”徐必山似乎在自語,又似乎想再次得到兵士的确認。
“徐帥,千真萬确。”
得到确定的答複,徐必山眼裏閃過一道精光,胸膛起伏。
“勝了就好!”
他語氣淡然,簡短說了一句。
但曾思古和高長青,都能看出徐必山情緒澎湃。
“北梁領兵何人?”
高長青似乎還是有些不信。
在他看來,北梁領兵的,定然隻是一個蹩腳将領。
“攻城将領,乃北梁第一戰将,魯霸!”
聽到“魯霸”這個名字,高長青身軀一晃。
“這...這怎麽可能?”
曾思古似乎已經接受了事實。
“六萬兵馬,都是後軍出身,居然能戰勝魯霸。”
他點頭一笑。
“徐帥,看來咱們遠遠低估了這個逍遙侯啊。”
“呼”
長出一口氣,徐必山意味深長回道:“低估得好,低估得好啊!”
剛說完,便聽見千丈原遠處,響起滔天喊殺聲!
“殺,不破燕雲,不還渭甯!”
“殺,不破燕雲,不還渭甯!”
渭甯,即北梁帝都!
聽到喊殺聲,徐必山眼睛一眯。
高長青雙眼一張:“徐帥,果如沈伯章所說,他們想調虎離山,把咱們主力調往東城,好進攻北城。”
“還好沒上當。”曾思古慶幸。
“閑言少叙,備戰吧。”徐必山一揮手。
雖然聽到了喊殺聲,但目光所及,敵人還未出現。
北境軍凝神應敵。
這次,徐必山學乖了,敵人不過護城河,他堅決不放箭。
喊殺聲逐漸靠近,震耳欲聾。
“咻”
與白日裏一樣,北梁兵士還是放箭探路。
徐必山仍舊不着急。
箭矢落在城牆上,射穿了幾個兵士。
“快,看看有沒有箭頭?”
未等徐必山發話,曾思古立即命令兵士檢查。
須臾,敵人已經出現在護城河。
徐必山眼睛一眯。
心中一驚。
“不用檢查了,放箭,這是敵人攻心之計。”
“快,放箭!”
高長青立即揮手下令。
白日裏沒有箭頭的箭矢,除了要以箭借箭外。
楊牧卿更重要的目的,是爲了夜間攻城做準備。
他料定北境軍這次不會輕易放箭。
借着夜色掩護,他們迅速靠近城牆,幾乎沒有人中箭倒下。
意識到這點的徐必山,臉色一變。
好個楊牧卿,名不虛傳啊!
他緊握雙拳,砸在城垛上。
好在多年作戰經驗,徐必山及時做出了判斷。
北境軍也并未手忙腳亂,一陣箭矢過後,見城牆下北梁人馬倒了一片。
緊接着,高聳的雲梯出現。
足有十架!
跟在其後的,是一根長十丈,近乎三尺粗細的攻城木。
它靜靜卧在攻城車上,恍若一條巨龍。
攻城車在兵士全力推動下,全力朝着城門奔去。
他們想硬生生砸開城門。
“快,擂石,滾木,熱油,污水。”
徐必山揮手下令。
雲梯靠在城牆上,北梁人馬悍不畏死,迅速攀升。
剛開始那些人,被弓箭射落。
但他們前赴後繼,不斷有人接上。
“轟隆”
巨大的滾石砸下,将數十個正在攀爬雲梯的兵士,砸成肉泥。
連帶着雲梯也倒向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