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帥,好像...有埋伏?”
苗向天勒轉馬頭:“快,快撤出城!”
但,已經來不及了。
無數熛矢,從城牆四周射落,點燃了房屋裏的火油樹脂。
火光瞬間沖天而起。
北梁兵馬立刻陷入到火海之中。
城外的袁牧卿,見城裏滾滾濃煙,心中“咯噔”一下。
“不好,中計了!”
他不由得看了城牆上的袁沖一眼。
在他身邊,徐必山等一衆将士,終于現身。
而袁沖,幾個兵士将他身軀擡起。
“楊牧卿,這是給你的見面禮。”
兵士一發力,将袁沖從城牆上扔了下去。
“砰”
可憐袁沖,在昏迷中,重重摔在地上,成了肉泥!
楊牧卿目眦盡裂。
他咬着牙,擡起手,指着城上的徐必山。
“蕭萬平在哪?”
他知道這一切,一定是蕭萬平的計劃。
徐必山若有這等韬略,不至于一直被動挨打。
徐必山高聲大笑。
笑聲刺耳。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喊道:“你們不是心心念念要進燕雲,本帥成全你們。”
随後一揮手。
城門緩緩關上!
楊牧卿心中掙紮片刻。
他絕不能讓城門關上。
同時,他也不想進城。
“所有騎兵聽令,進入甬道,不得讓城門關上。”
“是!”
當先一千騎兵,即刻沖鋒。
緊鎖的鐵鏈,晃得哐當直響。
徐必山不由看向東邊。
此時,蕭萬平帶着人馬,及時從東邊包抄過來。
徐必山忍不住胸膛起伏。
這個逍遙侯,請纓直面北梁五萬重騎。
雖然有鈎鐮槍在手,但他還是不放心。
“長青,時刻關注戰局,準備出城支援侯爺。”
“徐帥,這沈伯章不都分配好了,咱們負責城中,他負責城外?”
“戰局瞬息萬變,哪有一成不變的道理?”
他随口說了個理由。
高長青卻看得出來,自從蕭萬平出現以後,徐必山似乎隐約中,都在幫他。
但高長青卻不知道爲何徐必山要這麽做?
“是!”
無奈,他隻能領命。
大地震顫,楊牧卿臉色再度一變,看向東邊。
九萬人馬越來越近,楊牧卿看清楚了來人。
是蕭萬平!
楊牧卿下令停止行軍。
所有騎兵一起停下,馬頭調轉向東。
兩軍相隔五十丈停下。
楊牧卿看到了緊跟在蕭萬平身邊的沈伯章。
他扯着嗓子高喊:“沈兄,多年未見,在下甚是念想。”
“楊兄弟,你我各爲其主,而今到了你死我活境地,令人唏噓。”
沈伯章也搖着扇子,高聲回應一句。
兩人忘年之交,卻是以同輩相稱。
楊牧卿繼續道:“你我道不同,正好趁此役,看看究竟誰道高一丈?”
蕭萬平心中一動,故意出言:“楊牧卿,沈老誇你用兵如神,現在看來,不過一莽夫爾。”
“蕭萬平。”楊牧卿畢竟壯年,血氣還在,不像沈伯章那般,心智被歲月磨得穩如磐石。
“你别得意,馬上就能見到,我北梁重騎的威力。”
“來吧,老子正要領教。”蕭萬平哈哈大笑。
他故意出言激怒,是不給楊牧卿思考的時間。
楊牧卿不再多言,高擡起手。
而後毫不猶豫下令:“沖殺他們!”
“轟隆隆”
騎兵裹挾着滔天之勢,瘋狂朝蕭萬平一方殺去。
見此,蕭萬平嘴角一揚。
看向一旁沈伯章:“沈老,看來這楊牧卿也不過如此嘛。”
“興許是急怒攻心,亂了方寸,确實有失他用兵水準。”沈伯章點了點頭附和。
“破敵吧。”蕭萬平微微一笑,心中更是自信。
“是!”
沈伯章走上前,開始指揮作戰。
騎兵剛剛掠過楊牧卿身邊,他瞥了一眼北境軍的鈎鐮槍,瞳孔驟然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