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見一見!”
楊牧卿立即帶着徐健飛,來到軍中議事殿。
“我道是誰,原來是鄧總管,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還未進殿,楊牧卿便朗聲大笑,拱手出言。
來者,是北梁朝廷的傳旨太監總管,鄧遠!
也是北梁朝廷太監副總管。
聽到笑聲,鄧遠絲毫不敢倨傲。
他立刻站起,鄭重朝楊牧卿一拱手。
“見過軍師!”
“鄧總管無需多禮,請坐。”
楊牧卿朝那把椅子比劃着,随後徑自坐在了主座。
那把椅子,平日裏是徐必山的。
“不知鄧總管前來,所爲何事?”
楊牧卿明知故問。
“咱家此來,是來宣旨的。”
“哦?”楊牧卿眉目一揚。
随後,鄧遠神色一肅,從懷中掏出一道聖旨。
“楊牧卿接旨!”
楊牧卿立即從椅子上站起,帶着徐健飛跪下。
鄧遠朗聲宣讀:
“诏曰:朕聞乾坤浩蕩,必有棟梁擎天;社稷危難,豈無良帥定國。
今天下震蕩,烽煙四起,炎國犯境而山河泣血,黎民罹難而天地同悲。
茲有軍師楊牧卿,韬略過人,鎮南疆,破燕雲,安黎庶。
功勳卓著,德威并彰,實乃國之柱石,朕心甚慰。
即日起,暫代平南軍主帥,望爾奪回青松,驅除炎賊,以固國本,欽此!”
聽完,楊牧卿臉上笑容登時僵住。
暫代?
隻是暫代主帥,并非真正主帥。
這意味着,他随時可能被取代。
這對他來說,并不算好消息。
可轉念一想,雖然自己取了燕雲,但青松被攻破,苗向天還被擒了去,能有暫代主帥這一名義,已經算好了。
當下,他對蕭萬平的恨意,再度提升。
若非青松被破,三軍主帥這一位置,已經是他囊中之物了。
見楊牧卿怔怔跪着,沒有任何反應,鄧遠不由出言提醒。
“軍師,接旨吧?”
回過神來,楊牧卿高舉雙手。
“末将接旨!”
他是咬着牙接下聖旨的。
“請鄧總管回去禀告陛下,不用多久,我必将奪回青松城。”
鄧遠扯着公鴨嗓呵呵笑道:“陛下相信你能做到,但容咱家提醒一句...”
“總管請說。”
随即,鄧遠呵呵笑着,站着不語。
見狀,楊牧卿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張銀錢,遞了過去。
“總管一路辛勞,些許酒錢,請總管莫要嫌棄。”
鄧遠立即換上一副殷勤神色。
“多謝軍師。”
緊接着,他身軀朝楊牧卿靠近,低聲說道:
“苗帥被擒殺,太子震怒,他是反對你暫代主帥的,想讓常羿來接手,好在二皇子極力舉薦你,若奪不回青松,這結果,恐怕不美!”
“我記下了,多謝總管。”楊牧卿一拱手。
“還有一件事。”
“請總管示下。”
“爲了支持你,二皇子甚至請命領軍,要來支援你。”
“什麽?二皇子也要來?”楊牧卿大感意外。
“不錯,烏華城的五萬駐軍,已經歸二皇子統領,此刻正在路上趕來。”
烏華城,毗鄰北梁帝都渭甯,與青松城距離,和歲甯城相當。
知道楊牧卿此時正需援軍,二皇子居然請命領軍。
看得出來,他對掌兵一事的執着,絲毫不亞于蕭萬平。
“我知道了,多謝總管。”楊牧卿再度道謝。
随後,楊牧卿設了酒宴,痛飲一番後,方才送别鄧遠。
“軍師,沒想到二皇子親自前來。”
“此次是他掌權的最好時機,自然不能有任何閃失。”
楊牧卿理解二皇子的心思。
“對了,你方才所說,壞消息是什麽?”
頓了下,徐健飛深吸一口氣。
“青松城有動靜。”
“嗯?”楊牧卿有些詫異。
“蕭萬平?他是繼續攻入我北梁腹地,還是回防燕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