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次,蕭萬平和沈伯章,沒再出現。
“殺!”
喊聲震天,楊牧卿和徐健飛,再次登上城牆。
看了一眼城下的兵士,楊牧卿眉頭一皺。
随即,他看向遠方,試圖尋找蕭萬平的身影。
“軍師,這次攻城的兵士,好像少了許多。”
“而且,蕭萬平和沈伯章,也不在軍中了。”楊牧卿眉頭深鎖。
“怎麽回事?早間咱們隻殺了區區一千來人,這看上去,好像少了五六萬人。”
楊牧卿心頭,登時浮上一個想法。
“快,命人注意東西兩城的動向。”
“是!”
他還是堅定認爲,南門隻是疑兵,負責牽制他們主力罷了。
這次攻城,和早間那次如出一轍。
鎮北軍适可而止,在無法靠近城門後,再度鳴金收兵。
“軍師,他們...他們怎麽又撤了?莫非是疲軍之計?”
“不可能,他們這麽奔波,疲勞的是他們。這麽低劣的伎倆,沈伯章絕對不會用。”
“可這看上去,他們似乎隻是在試探?”
“報!”
兩人疑惑之時,兵士來報。
“啓禀軍師,東西城暫時沒有動靜。”
“沒有動靜?”
楊牧卿一怔。
“沈兄啊沈兄,你玩的是什麽把戲?”
身在局中,他一時竟看不出沈伯章想幹什麽。
先前他們在城外,楊牧卿攻城。
現在立場相反。
在城中,猶如在局中。
城外的人,往往更好用兵,計策也能運用得更加靈活。
這也是爲何,先前沈伯章和楊牧卿交手,始終處于下風的原因。
兩人的本事,其實不相上下。
楊牧卿的話,沒人能回答他,徐健飛也隻是怔怔看着潮水般退去的鎮北軍,一時發呆。
“南城呢?”他隻能再度問道。
“南城也沒動靜。”
“知道了,下去吧。”楊牧卿大手一揮,陷入沉思。
随後,徐健飛終于出言。
“軍師,怎麽回事,早間還是南北齊攻,這次隻有北城,而且兵士人數還少了?”
“呼”
深吸一口氣,楊牧卿眯着眼睛,望向大營方向。
“我更擔心的是,爲何這次攻城,蕭萬平和沈伯章,沒有出現。”
說完,他一揮衣袖,回到軍舍。
想事情的時候,楊牧卿習慣将自己關在房間裏,誰也不讓進。
徐健飛也不例外。
無奈,他隻能靜靜守候在門外。
房中,楊牧卿落筆如飛,不斷潑墨揮毫。
細看之下,他寫的隻有兩個字!
“虛實!”
一張不滿意,他撕碎,再寫另外一張。
直至所有紙張,被他寫完。
“铿”
他将毛筆重重砸在筆架上。
嘴角揚起。
“沈兄,你也跟我玩起虛實之道了?”
“你減少人馬,并且故意隐藏起來,就是想讓我以爲,你已經将部分兵士調往别處了?是也不是?”
拿起最後寫的那張紙,楊牧卿輕輕将其吹幹。
他繼續自語:“既如此,那小弟就陪你玩到底。”
...
夜幕拉開。
營寨中,衆人彙集。
“軍師,你覺得楊牧卿真會上當嗎?”
正如楊牧卿分析,沈伯章此舉,就是想讓他們以爲,主力已經調往别的城牆。
好讓楊牧卿将北梁兵力調往别處。
他們繼續從北城攻破。
“今天或許不信,但明天,他必然會信。”
“軍師爲何這麽肯定?”獨孤幽不禁問道。
“他了解我,知道我不擅兵行險着,咱們不斷用兵士性命去探城,這不是老朽的風格。”
蕭萬平眼睛一眯。
“軍師是反其道而行之,楊牧卿不得不信。”
讀了蕭萬平給的三十六計和孫子兵法後,沈伯章行軍風格,确實已經有所改變。
“正是此理。”沈伯章搖着扇子。
他繼續道:“明日,除了程進、冷知秋和燕七外,所有主要将領,都别出現,老朽想看看,是他楊牧卿道高一尺,還是我魔高一丈?”
翌日卯時。
根據沈伯章戰略,程進、冷知秋和燕七,僅僅帶着三萬人馬,再度對燕雲北城發起攻擊。
兩天兩夜沒有合眼的楊牧卿,不得不再次登上城門。
他的雙眼已經變得血紅且腫脹。
睡眠極度缺失,楊牧卿隻覺頭昏腦漲,呼吸沉重。
但他出現在兵士面前時,依舊昂首挺胸。
“殺!”
喊殺聲再起,雙方兵士都已經聽得麻木。
卯時天已經大亮,徐健飛看着城下的兵士,心中更加忐忑。
“軍師,這次更少了,恐怕就三萬人左右。”
“我看到了。”楊牧卿依舊不爲所動。
與昨日一樣,楊牧卿還是照樣下令,讓兵士放箭。
待鎮北軍靠近城牆時,徐健飛目光掃過去。
“軍師,怎麽這次白虎獨孤幽等人,都未出現?”
獨孤幽不出現,楊牧卿不管。
但戚正陽沒出現,他們又沒攻城木,如何能破城門?
楊牧卿動搖了!
他眉頭緊皺,加上睡眠太少,腦殼開始脹痛。
“軍師,莫非他們真将主力調往别處城門了?”
握着雙拳,看着城下零零散散的鎮北軍,不斷倒在箭矢下。
對方甚至盾牌軍都沒出現。
楊牧卿眼睛猛然張大。
“沈伯章此人,一貫謹慎,用兵士的性命來做計,他做不出來。”
聽到這話,徐健飛悚然大驚。
“軍師,你是說,他們主力,已經不在北城了?”
楊牧卿皺眉不語。
見此,徐健飛着急:“如果這樣,那咱們趕緊将主力派往其他城門,晚了就來不及了。”
楊牧卿猛然拔高聲音:“那你說,其他三處城門,要将主力調往何處?”
“這...”徐健飛啞口無言。
聲音一緩,楊牧卿繼續道:“不要自亂陣腳,以不變應萬變,看看再說。”
無奈,徐健飛隻能搖頭歎氣。
程進帶着三萬兵士,剛接觸到城牆,卻沒有一個人爬上木梯。
即刻退了回去。
而此時,北梁兵士跑上城牆,急匆匆來報。
“啓禀軍師,南城遭到不明兵馬進攻!”
“不明兵馬?”楊牧卿略微側頭。
那兵士回道:“看他們打扮,好像有炎國守城兵丁,還有江湖幫派摻雜。”
聽到這話,楊牧卿冷聲一笑。
“有多少兵馬?”
“看上去,隻有三萬左右。”
朗聲一笑,楊牧卿随即道:“疑兵而已,不必重視,讓将士們守好南城便是。”
“是!”
那兵士退了下去。
過不得片刻,又有另外一兵士上得城牆。
“報!啓禀軍師,東城也有人馬攻城。”
“什麽?東城也有人馬?”
楊牧卿心中一緊。
“是,但人數不多,估計隻有六七千,但爲首那人,身着白衣,本事高超,劍法出神入化,已經登上城牆,無人可擋。”
“嘶”
楊牧卿倒吸了一口氣。
“還有其他人登上城牆嗎?”他随即問道。
“沒有,就他一人。”
白雲宗幫衆,确實隻有白潇一人,能登上城牆了。
尋思片刻,楊牧卿面色鐵青。
“一人登城,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支撐不了多久,将那人趕走便是。”徐健飛随即出言。
“不。回來!”
楊牧卿心中終于動搖。
“沈伯章這厮,必然料定我不會輕易相信,所以,他真的将主力調往東城去了。”
“軍師,可東城隻有數千人啊?”徐健飛不解。
“正是因爲人馬最少,他想麻痹我們,那高手登城,恰恰說明敵人在東城的戰鬥力最強。鎮北軍主力,一定就在這數千人後面!”
“軍師,那趕緊調兵吧。”徐健飛立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