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殺聲逐漸停止,徐健飛勉力擡起頭,看了一眼周遭。
北梁兵馬,跟他一樣,都是油盡燈枯。
餘下的人,甚至連兵刃都舉不起來。
可鎮北軍,人數占優。
此時正是發揮之時。
他們追着瘋狂逃竄的北梁兵士,一陣亂砍。
蕭萬平也不喊停,更沒說降者不殺!
這些北梁賊子,總歸是要殺的。
他要讓全天下人知道,大炎不是羸弱之國,他們是有血性的。
犯大炎者,必誅!
戰局已定,趙十三護着蕭萬平,朝戰場走來。
“侯爺,看那人衣着,好像是楊牧卿。”沈伯章搭額朝遠方看去,嘴裏說道。
見他渾身浴血,倒在地上,蕭萬平微微一笑:“楊牧卿會武?”
“不會!”沈伯章瞳孔驟然一縮。
“這人假扮楊牧卿,快,程将軍,回來,楊牧卿必定往西逃竄了...”
“軍師,别喊了。”蕭萬平臉色恬然,打斷了沈伯章的話。
“侯爺,楊牧卿此人,若讓他逃了,必成心腹大患。”沈伯章出言說道。
“我知道,但這仗打了足足三四個時辰,再追也來不及了。”
“侯爺!”
沈伯章還是不想放棄:“隻有西城沒有咱們的人馬,他們必定想從幽江下渭河,回到北梁地界,我這就派快馬去追。”
這次,蕭萬平并沒阻止。
“獨孤将軍,回來!”
聽到喊聲,獨孤幽迅速撤出戰場。
“軍師。”
“你速速帶上一萬人馬,往西去追楊牧卿,記住,不論生死。”
“好!”
獨孤幽大聲應承,随後點齊一萬人馬,徑直奔向西城。
徐健飛坐在地上,連發髻都被鮮血粘黏。
他冷聲一笑,看了一眼周遭。
“敗了,最終還是敗了!”
看着身着軍師铠甲的他,沈伯章搖着扇子。
“是條漢子,你降了吧?”
“哼。”
徐健飛冷聲一笑:“在我這裏,隻有戰敗,沒有投降兩個字。”
說完,他抄起丢在地上的佩刀,用盡全身餘力,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噗嗤”
空中劃過一道亮麗的腥紅。
徐健飛身軀轟然倒下。
見此,蕭萬平心中歎了口氣。
“将他立碑葬了。”
東城和南城,還有三萬北梁兵,他們沒得楊牧卿軍令,并沒離開城牆,參與作戰。
此時見大軍幾乎全軍覆沒,主将剛要下令棄城逃跑,卻被宋河周小七,還有白雲宗的人馬再次堵截回來。
所有人馬,總算在燕雲城中彙聚。
蕭萬平端坐馬上高呼:“大局已定,爾等再戰,隻是送死,降了我大炎,給你們一條生路。”
爲首那将軍,聽到這話,嗤然一笑。
“逍遙侯,先前那五萬降兵,你也說降者不殺,這次,還打算騙我們?”
“形勢不同,那次不得不殺,這次,本侯說話算話。”
蕭萬平說的是實話。
那次殺降,一來洩憤,二來糧草不足,再者就是向天下立威。
這次,殲滅北梁大軍,鎮北軍也付出了代價。
蕭萬平不想再增添無謂的損失。
畢竟對方還有三萬人馬,要殺他們,不得搭上個幾千人。
衆将士還在猶豫,沈伯章站出來進一步勸降。
“隻要爾等降了我大炎,老朽保證,絕不會歧視你們。”
三萬人,這次是吞得下的。
硬拼死路一條,投降還有生還可能。
更何況,主帥都已經跑了,楊牧卿甚至招呼都沒跟他們打。
這讓餘下的三萬兵馬,心中也有怨言。
猶豫再三,爲首那将領,總算做出決定。
他将手中兵刃丢在地上,率先說道:“我等降了,希望侯爺說話算話。”
“铿铿”
兵刃丢在地上的聲音不斷響起,三萬人一起跪倒在地。
嘴角揚起,蕭萬平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