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長出一口氣,蕭萬平長身站起。
“獨孤說得對,多次征伐,将士們也累了,去,在城中設下宴席,好好犒勞諸位将軍,記得叫上徐帥他們。”
“好嘞!”獨孤幽大喜,剛要奪門而去。
“等等。”蕭萬平叫住了他。
再次囑咐道:“不得飲酒!”
聞言,獨孤幽如洩了氣的皮球。
但他也知道,大戰在即,能吃上一些美味佳肴,已經是奢侈,斷不能飲酒。
“是!”
青松城的廣味樓,是城中最大酒樓。
離府衙僅有兩裏。
徐必山很給面子,帶着高長青和曾思古,還有前軍副将,都來赴宴。
沒有酒,衆人以茶代酒,一一飲過。
期間,衆人叙述着打仗的艱辛與不易。
飯飽後,少不得提及軍情。
“這常羿久久不來攻城,究竟原因爲何?”曾思古率先發言。
“管他許多,拖得越久,對咱們越有利。”獨孤幽笑着回道。
蕭萬平看向徐必山:“徐帥,辎重營的糧草,此時想必已經到了燕雲,另外還有些許守城器械,趁此之際,可命人速速去搬運到青松城。”
“侯爺放心,早間徐帥已經命人去了。”曾思古回道。
點點頭,蕭萬平臉色愈發凝重。
雖奪回燕雲,賀憐玉也安全回到身邊,但他看上去,心事反而愈發沉重。
不知爲何,他總隐隐不安。
這種感覺,不僅僅因爲常羿的援軍,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讓他有些煩躁。
看穿了他的心思,徐必山放下筷子。
“侯爺,有心事?”
擺擺手,蕭萬平也不知從何說起,幹脆不說。
但他提起另外一件事。
“徐帥,既然常羿短時間之内不來攻城,我有個提議。”
“你說!”
“兄長遺骨流落北梁許久,我想趁此機會,帶他回燕雲暫時安葬。”
誰都知道,青松城守得住守不住還未可知。
一旦守不住,那蕭萬民遺骨,便會再次落入北梁之手。
這是一衆鎮北軍,絕不願意看到的事。
徐必山毫不猶豫回道:“蕭帥回歸故土,乃一衆所願,理當如此。”
“大軍留在青松,吃完飯,我就出發。”
誰也不能保證,常羿何時來攻城。
宴席散後,蕭萬平回到住處,跟賀憐玉說明情況。
“侯爺,我再也不想離開你身邊。”
蕭萬平心中一暖:“妮子,我送兄長屍骨回燕雲,下葬後即刻變回,你有身孕,不宜跟着我奔波。”
“我不管,侯爺在哪,我在哪!”賀憐玉撅起倔強的小嘴,眨着一雙大眼,一臉期盼。
“唉!”
蕭萬平摸着下巴一陣苦笑。
“侯爺,讓夫人跟着也好,現下青松,并不太平!”獨孤幽出言。
無奈,蕭萬平隻能應承:“也罷,隻是如此,有勞先生跟着跑一趟了。”
來回奔波,保不準賀憐玉會出現什麽情況,還是将鬼醫帶在身邊穩妥。
“沒問題。”
商量畢,蕭萬平帶着賀憐玉,五百府兵,趙十三、鬼醫、獨孤幽還有皇甫峻。
一行人護送着蕭萬民棺椁,出了青松城。
至于戚正陽等将領,蕭萬平悉數留在青松,以防萬一。
臨走時,蕭萬平還不忘交代,注意那些降兵。
最好利用練兵機會,将他們分化,徹底磨滅他們的北梁情懷。
徐必山點頭應承。
衆人輕裝簡騎,四個時辰便趕回燕雲。
程進等人知道蕭萬平帶着蕭萬民遺骨返回,盡皆頭戴白巾,出城十裏迎接。
“末将程進!”
“末将冷知秋!”
“末将燕七!”
“恭迎蕭帥回歸故土!”
“恭迎蕭帥回歸故土!”
走得動的傷兵,一齊跟着程進等人,跪地迎接。
走不動的,聽到蕭萬民回歸故裏,相互攙扶着,也出城迎接。
此情此景,足見蕭萬民在軍中威望!
蕭萬平深吸一口氣,臉色肅然。
他看了一眼身後棺椁。
“兄長,回家了!”
程進冷知秋三人,親自上前扶棺,哀樂響起,響徹燕雲上空。
紙錢灑落,随風飄向遠方。
空中成群飛鳥掠過,仿佛也在迎接蕭萬民。
如此氛圍,蕭萬平眼眶沒來由一熱。
“蕭帥回城!”
到了城門甬道處,程進高聲一呼,聲音嘶啞高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