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跟在身後,到了府衙。
剛邁進門,蕭萬平便覺氣氛壓抑至極。
明明很多守衛,但卻沒有人說一句話。
哪怕走動。
他們各個臉上黯淡無光,雙眼無神,仿佛失去了希望。
知道蕭萬平回來,曾思古還是出來迎接。
“曾祭酒,怎麽回事?”
一見面,蕭萬平便出言問道。
“唉!”
曾思古搖了搖頭,将蕭萬平拉到一邊。
“徐帥,中箭了!”
果然,果然出事了。
雖然心裏早有準備,但聽到這個消息,蕭萬平還是忍不住搖了搖頭。
“徐帥修爲如此高超,怎會輕易中箭?”
“侯爺不知,這常羿箭法,不僅精準,還詭異得很。”
“說來聽聽。”蕭萬平神色沉重。
曾思古搖了搖頭,繼續道:“素聞神箭手之名,徐帥早對他箭法有準備,饒是如此,插在城牆上的炎國大纛,還是被常羿一箭射斷。”
聽到這裏,蕭萬平瞥了一眼放在走廊上,那杆斷了的大纛。
兵士正在修複。
大纛意味着軍心,代表着一國尊嚴,自然不能輕易倒下。
“之後呢?”
“後來,常羿第二箭,便對着徐帥射去。但距離較遠,徐帥有足夠長的反應時間,他揮刀劈開了那支箭矢。”
“躲過了?那徐帥爲何還受傷?”獨孤幽迫不及待問道。
曾思古再道:“這第三箭,還是一樣,被徐帥躲過去了。”
“可這第四箭...”曾思古提及此,眼裏閃過一絲恐懼。
“第四箭怎麽了,快說,急死個人。”獨孤幽催促。
“第四箭,常羿并沒朝徐帥射來,而是射向站在徐帥旁邊的長青。”
“高副帥?”
“對,所有人都以爲,常羿奈何不了徐帥,才改變目标。可是...”
頓了下,曾思古難以置信:“可那支箭矢,剛到長青面前,卻突然調轉方向,驟然射向徐帥...”
“什麽?”獨孤幽聲音猛然拔高:“箭矢在中途,還會調轉方向?”
“對,末将看得真切,那箭矢在途中突然調轉,射向徐帥。”
眼睛一眯,蕭萬平深吸一口氣。
“所以,徐帥猝不及防之下,中了箭?”
“嗯。”曾思古眉頭緊鎖,重重點了點頭。
“哪個部位中箭?”這是蕭萬平現下唯一關心的問題。
“左前胸!”
左前胸,那是心肺的位置。
蕭萬平眉頭一擰,難怪衆将士愁雲慘淡了。
看來徐必山确實有生命危險。
“後來呢,常羿怎麽撤軍了?”
徐必山中箭,軍心必然大亂,常羿應該要趁勢攻城才對。
“徐帥不想亂了軍心,中箭後,他躲在城垛下,咬着牙,将箭杆子折斷,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指揮着戰鬥。”
聞言,獨孤幽拍手贊道:“徐帥,真男人也!”
曾思古還是一臉陰霾。
相比這些贊譽,他甯願希望徐必山當時遠遠躲在城垛後。
其實他也提醒過,但被徐必山否決了。
一個主帥,沒有在城垛前,如何知道城下戰局,如何及時調整對敵策略。
可以說,徐必山不得不出現在常羿的視野範圍。
“再之後,常羿以爲三箭都沒射中徐帥,又有壕溝陷阱擋道,便暫時撤軍了。”
聽完,蕭萬平暗暗松了口氣。
“吱歪”
此時,房門被打開,鬼醫走了出來。
他雙手血腥,一臉疲憊之相。
見他眉頭緊皺,蕭萬平心頓時一沉。
“鬼醫先生,怎麽樣了?”
高長青和曾思古,立即迎了上去。
“唉!”
重重歎了口氣,鬼醫伸手:“别吵到徐帥,到那裏說吧。”
衆人來到蕭萬平所站之地。
“先生,究竟如何了?”蕭萬平也不由問道。
鬼醫搖頭,滿臉無奈。
“徐帥被箭矢刺穿肺部,神仙難救!”
聽到這個消息,曾思古身軀一陣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