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徐必山告知了他蕭萬民之死的秘密。
蕭萬平等不及了。
他不想再陪着演戲了。
他太累了。
與其到時再煩心一次,不如一次性把這些陰詭腌臜之事解決了。
長痛不如短痛!
聽到蕭萬平的話,賀憐玉猛然擡起頭,一雙大眼眨了眨。
“侯爺,你說什麽?”
照例将她扶了起來,讓賀憐玉坐下。
“我說,你爲什麽接近我,有何目的?”
他一字一句重複了一遍。
淺抿嬌唇,賀憐玉眉頭一擰,眼眸垂下。
“侯爺是說,我是故意接近你的?”
蕭萬平閉上眼睛,不想與她對視。
“窮苦人家的女孩,就算再怎麽偷着讀書識字,也不可能像你這麽聰明?”
“我聰明?”賀憐玉滿臉困惑。
蕭萬平露出無奈一笑。
“第一件事,我用石垩摻雨水,殺死董成,我正苦于如何讓裴慶知道,你卻不惜弄傷自己的眼睛,去提醒裴慶。”(詳見第198章)
“第二件事,怡芯公主剛入住懷遠館,任義裝神弄鬼,是你故意将姜湯熬過火,提醒我任義是如何用蠟燭,制造出不在場證據的。”(詳見271章)
“第三件事,咱們剛到定北城,你又提醒我衣服發皺一事,引我想到推車定然被人動過手腳。”(詳見334章)
說完,蕭萬平眼角略一抽動,看向賀憐玉。
“這三件事,若隻是其中一件,本侯都可以看成誤打誤撞,但三件事加在一起,本侯不得不起些疑心了。”
聽到蕭萬平的話,賀憐玉先是怔怔看着。
最終,她露出一抹明豔而又高冷的笑容。
與平日裏的卑微截然不同。
“侯爺,記性真好!”
端起那盞裝滿熱水的杯子,蕭萬平滿飲一口,渾然不覺得燙嘴。
賀憐玉幽幽一歎。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要知道,蕭萬平将賀憐玉收進侯府之後,特意命人去她村莊,查了她的戶籍和身世。
都沒問題!
确實有賀憐玉這個人,甚至鄰裏街坊,都認得她的畫像。
“從第二件事開始。”
“那麽早?”賀憐玉大爲意外。
“如果那還不起疑,恐怕我早已死了十萬八千次了。”蕭萬平冷冷回道。
“你不是命人去我村莊,探聽過我的身世?爲何還懷疑我?”
“你村莊僅僅百人,随便一個勢力,都能僞裝,不足爲奇。”
自嘲搖頭一笑,賀憐玉替蕭萬平再次斟上一杯茶。
“我還以爲,已經成功瞞過你的眼睛了,看來...是我天真了。”
蕭萬平接過茶水,沒有任何疑心,仰頭便喝下。
“來青松城的路上,我提議去向你父母提親,你卻裝出一副不想見到他們的樣子,是怕我親自到了那裏,看出端倪吧?”
“侯爺心思缜密,小女子佩服。”
确實,别人或許看不出什麽異常,但鄰裏街坊都是僞裝的,絕對瞞不過蕭萬平的眼睛。
“既然你早就已經懷疑我,爲何還将我留在身邊?”
蕭萬平回道:“因爲我能夠感受到,你對我并無惡意,而且一直在暗中幫我,本侯也想看看,你究竟想做什麽,必要時,我會将計就計。”
悠悠一歎,賀憐玉自嘲冷笑:
“我本以爲,已經僞裝得足夠好,還是被你一眼看穿,侯爺心思,我服了。”
蕭萬平不管她說了什麽,徑自問道:“還是那個問題,你究竟是誰?爲何要靠近我身邊?”
垂下眼眸,眼底蒙上一層霧氣,賀憐玉咬了咬嘴唇。
“侯爺,我的身份,我不能說,但是...”
她突然抓住了蕭萬平的手。
“但你隻要知道,我對你是真心的,我就算粉身碎骨,也不會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