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羿第一次感受到無力。
“可惜,真是可惜,就差一點。”
一旁的二皇子劉蘇,并不責怪常羿,隻是連連歎息。
常羿一拱手:“先機已失,影響了大軍士氣,殿下,還是先行退兵吧。”
劉蘇長出一口氣,看向一旁的楊牧卿。
“你覺得呢?”
嘴角冷笑,楊牧卿回道:“我是好奇,爲何今日徐必山沒有出現?”
常羿此時手握十五萬大軍,雖然楊牧卿名聲在北梁甚是顯赫,又是劉蘇的人。
但他畢竟戰敗了,此時說起話來,鋒芒盡斂,絲毫不敢倨傲。
“嘶”
倒吸了口氣,劉蘇反應過來。
“軍師的意思,常将軍前幾天确實射中了徐必山?”
楊牧卿點點頭。
“這逍遙侯,名義上隻是鎮北軍軍侯,雖然他有些手段,但三軍兵臨城下,主帥不出現,反倒是蕭萬平站在城牆上。”
“殿下,你不覺得奇怪嗎?”
常羿雙眼一張。
“看來這徐必山不僅中了箭,還傷勢頗重?”
劉蘇看了兩人一眼。
“可恨,那日被他騙了,否則趁蕭萬平不在,徐必山中箭時發起攻城,青松定能奪回。”
楊牧卿微微一笑:“殿下,此時出手,也不遲?”
“不可!”
常羿立即阻止。
“我說了,先機已失,軍心受影響,此時攻城,不是明智之舉。”
劉蘇内心裏,是向着楊牧卿的。
但他們手中,僅有五萬人馬,且梁帝并未明令,讓劉蘇統領這支大軍。
因此,北梁軍,其實分爲兩部分。
一部分是常羿的十五萬兵馬,另一部分是劉蘇的五萬人。
誰的兵馬多,誰就有話語權。
“常将軍,機不可失,若等徐必山傷勢痊愈,鎮北軍士氣必然再度高漲,到時想要攻下青松,就更難了。”
楊牧卿心中着急。
劉蘇不惜以身犯險,帶着五萬兵馬趕往前線。
爲的,就是支援自己,掌握部分兵權。
誰知迎接劉蘇的,反倒是楊牧卿戰敗而逃的消息。
但劉蘇并沒責怪楊牧卿,反而不斷寬慰。
這讓楊牧卿心中,更加死心塌地。
要想與太子抗衡,楊牧卿這樣的人,劉蘇不能少!
這是劉蘇心中真實的想法。
常羿徑自回道:“若徐必山真中了箭,箭傷沒那麽快恢複。”
他堅持自己的看法。
劉蘇冷眼盯着他,也跟着出言勸道:
“常将軍,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殿下,抱歉,末将心意已決,改日再來攻城。”
說完,常羿一揮手,下令自己的兵馬,緩緩後撤。
“唉!”
楊牧卿一聲重重歎息。
“豎子不可與謀,殿下,這常羿箭法無雙,行事卻拖泥帶水,難成大器。”
眼看常羿大部隊離去,楊牧卿連連搖頭。
十五萬人離去,他們隻剩五萬人,無論如何,也不敢擅自攻城。
“嘿!”
劉蘇卻神秘一笑,并不爲退兵一事惱怒。
“殿下何故發笑?”
“這常羿越膿包,對咱們豈不是越有利?”
常羿是太子的人,劉蘇自然不想看到他胸有韬略了。
雖然楊牧卿明白這點。
但剛剛敗在蕭萬平手上的他,還是希望能一雪前恥。
看出他的心思,劉蘇拍了拍他肩膀。
“你放心,戰敗之恥,本殿下遲早幫你洗刷。”
随後,他又壓低聲音。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把常羿弄死,将歲甯駐軍,收歸己用!”
這是劉蘇與蕭萬平不同的地方。
同樣想掌權,蕭萬平先家國,而後自己。
劉蘇卻是先自己,将家國抛在一邊。
楊牧卿神色一凜,拱手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緊接着,他們帶着自己兵馬,跟着撤離了。
“侯爺,他們退兵了!”
青松城上,沈伯章搖着扇子,遙指遠方。
見狀,蕭萬平心中松了口氣。
“常羿這厮,還真經不起吓。”他牽起嘴角一笑。
趙十三走到蕭萬平跟前,難得出言。
“侯爺,那一箭,我應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