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有些蒼白,隻覺四肢酸痛無力。
宣妃已經回到他身邊。
“陛下,該喝藥了。”
見景帝醒來,宣妃即刻上前,将他扶起。
臉上帶着笑意,看了宣妃一眼。
“朕聽說,你出宮布施窮人了?”
“陛下龍體欠安,臣妾憂心,隻好做些事,爲陛下祈福了。”
“你倒是有心。”景帝點了點頭。
接過湯藥一飲而盡。
“嗯?”
喝完湯藥,景帝不由眉頭緊皺。
“這藥怎麽這麽苦?”
“良藥苦口,陛下忍一忍。”
景帝靠在床沿上,長出一口氣。
宣妃趕緊拉過被子,蓋在他腿上。
“這次患病,拖了這麽些時日,還不見好,朕突然意識到,已經老了。”
景帝言語中,帶着無盡落寞之情。
生老病死,是人都會。
可偏偏他是皇帝,舍不得座下龍椅。
“陛下切莫多慮,禦醫說了,按時服藥,再過幾天便能無恙。”
“禦醫?”景帝冷哼一聲:“這群人,朕是越來越不相信他們了。”
旋即,他突然想到鬼醫,眼睛一亮。
“對啊,朕怎麽把他給忘了,現下天氣已經轉暖,他留在北境也無用了。”
“陛下,您說什麽?”宣妃假裝一臉茫然。
景帝沒有回她的話,徑直說道:“愛妃,替朕拟一道旨意,千裏加急,讓鬼醫即刻回到帝都。”
宣妃一臉錯愕。
沒了鬼醫,等同于斬斷蕭萬平一臂。
更重要的是,鬼醫絕不能離開北境,回到帝都。
這會破壞他們的計劃。
宣妃心念數轉,尋思對策。
“愛妃,你怎麽了?”
景帝見她發呆,出言問道。
“哦,沒什麽,臣妾隻是擔心鬼醫路上安全。”
“你所憂,也不無道理。”
景帝點了點頭:“朕讓青龍軍親自去北境,接鬼醫回來便是。”
這番話,宣妃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爲今之計,唯有寄希望于蕭萬平了。
碧波宮這邊,已經知曉了徐必山之死。
太陰使君,斷定他臨死前,必然會将蕭萬民之死的真相,告知蕭萬平。
而蕭萬平,必然也猜到了,是景帝下的手。
如今景帝想要從蕭萬平手中要回鬼醫,恐怕就沒那麽容易了。
宣妃将景帝宣旨一事,告訴殿外的魏洪,去而複返。
“這喝了藥,好像還真精神了不少。”
過得片刻,景帝從龍床上起身。
“陛下,當心着涼。”
宣妃立刻爲他披上外袍。
強撐着虛弱的身軀,景帝坐到了龍案邊。
“愛妃,朕幾日沒上朝了?”他靠在椅背上問道。
“回陛下話,有四天了。”
“四天?”
景帝眼神疲累,長出一口氣。
“北境之事,也該議一議了。”
宣妃心中一動,即刻說道:“陛下,您龍體抱恙,何不等康複了再議?”
“不行,誰叫朕是天子呢,這些苦差事,朕必須解決了。”
嘴裏呵呵笑着,景帝嘴裏念出一份大臣名單,讓宣妃傳旨召見。
一個時辰後,廣明殿聚滿了人。
蕭萬安是太子,自然在列。
“這是老八從前線傳來的戰報,徐必山重傷不醒,現在鎮北軍由老八暫時統領。”
他将奏報丢給魏洪,讓其大聲宣讀一遍。
聽完,衆人皆賀。
“恭喜陛下,逍遙侯智勇雙全,燕雲又回到咱們大炎手中了。”柳承坤立刻出列拱手說道。
顧風捋須微笑:“老臣一開始便知道,侯爺有這個本事。”
裴慶也附言:“陛下,而今燕雲重新回到咱們手中,逍遙侯又攻占了青松城,咱們多年來的憋屈,總算一朝洗去。”
“逍遙侯當居首功!”柳承坤繼續道。
站在景帝身後的成一刀,聽到這個消息,雖然沒有出言,但神情也爲之一震。
多年來,炎國都被冠以羸弱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