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太合理了。”獨孤幽撫掌大笑。
話音剛落,蕭萬平突然瞥見房門外,吳全去而複返。
蕭萬平立即伸手,制止了衆人的笑聲。
吳全急匆匆回到房中,蔣宗源似乎來不及禀報,跟在他後面。
蕭萬平揮揮手,讓蔣宗源下去。
“王爺恕罪,恕罪,奴才一路奔波,竟然忘記了一件重要之事。”
“何事?”蕭萬平語氣淡然。
“陛下除了下一道聖旨,另外還有口谕!”
“口谕?”蕭萬平眉頭一擰。
“是!”吳全躬身拱手說道:“陛下近來身體欠安,奉陛下口谕,着令鬼醫即刻返回帝都,爲陛下治病。”
此言一出,蕭萬平心中“咯噔”一下。
鬼醫是他左膀右臂,絕不能讓他離開身邊。
他心中怒然。
可臉上還是毫無波瀾。
露出一絲笑容,蕭萬平假裝關心問道:“父皇生病了?”
“是的王爺,陛下龍體欠安,已經四五天沒上朝了。”
“什麽病?”
“禦醫說,應該是患了風寒。”
“風寒?”蕭萬平心中冷笑:“宮中禦醫,現在連風寒都治不了了嗎?”
聽到蕭萬平的話,吳全吓得一哆嗦。
他雖然是傳旨太監,奉旨前來,但在北境,蕭萬平現在可謂是一手遮天。
吳全戰戰兢兢,生怕惹得這傻皇子一個不爽,咔嚓了自己。
“王...王爺,陛下病體已有康複迹象,隻是...隻是以防萬一罷了。”
“行,本王知道了,不過...”
他話到此,戛然而止。
“侯爺有難處?”
“不瞞公公,本王赴北之前,父皇曾命我兩年之内,必須要讓他抱上皇孫,現下本王收了一個女子,也确實有喜了。”
聽到這話,吳全立即表露出大喜神情。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這簡直是天大喜慶,奴才一定回宮,禀明陛下。”
“嗯。”蕭萬平淡淡點頭。
“隻是這女子身子虛弱,現下胎兒不穩,鬼醫先生一直幫着調治,不知公公可否回宮禀明父皇,再做定奪?”
蕭萬平尋思間,便找到對策。
既然景帝心心念念想讓蕭萬平有後。
現在有了,但胎兒不穩,留下鬼醫合情合理吧?
更何況,景帝的病體,也逐漸康複。
想必他不會反對。
就算景帝堅持要召回鬼醫,那也是十個月後的事了。
按照計劃,到那時,蕭萬平根本不理會什麽聖旨和口谕了。
聽完蕭萬平的話,吳全眉頭一擰。
“理是這個理,但畢竟是陛下口谕...王爺,這會不會...?”
“你放心,本王隻是讓你回宮跟父皇商量,并未有抗命之意。若父皇着實需要鬼醫先生,本王即刻派人送他回帝都。”
畢竟是父子之間的事,吳全也不敢多管。
反正抗命之過,也是蕭萬平承擔,與他無關。
他又何必多費口舌。
一念及此,吳全一拱手:“既如此,奴才這就回去,禀明陛下,待陛下定奪!”
“有勞了。”
吳全二度離去,蕭萬平嘴角掠起一絲陰狠。
“老不死的,你就這麽怕死?”
鬼醫自然也是不願離開的。
“王爺,這該如何是好?”
“哼!”
蕭萬平一聲冷笑:“好辦得很!”
沒有撕破臉皮,蕭萬平還不好做手腳。
現在蕭萬平幾乎可以确定,是景帝下手害死的蕭萬民,還不想讓他掌兵。
那要應付景帝的方式,可就太多了。
“比如,父皇若堅持讓先生回帝都,沿途有沒有可能遭到匪寇襲擊,先生不幸身亡?”
沈伯章捋須大笑:“王爺所言甚是,咱們絕不能少了鬼醫先生。”
“别忘了,無妄谷還有咱們的兵馬,到時打個招呼,演一場戲,先生換個身份,回到咱們身邊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