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喊聲沖破天際,厮殺再起。
楊牧卿一雙眼睛,死死盯着城牆上。
青松城上,守軍立即往城下放箭。
陳河山剛要走到城垛邊,被汪向勇拉了回來。
“将軍小心!”
“你作甚?”陳河山還未反應過來汪向勇的用意。
“将軍難道不知,這常羿箭法詭異,徐必山就是這樣受了重傷的。”
經汪向勇提醒,陳河山這才反應過來。
“可不視察敵情,如何指揮戰鬥?”
“隐于城垛邊,時不時探頭一看便可。”汪向勇出言說道。
尋思片刻,陳河山歎息一聲。
“唉,真窩囊!”
罵歸罵,可陳河山畢竟不是傻子,他還是聽了汪向勇的話,蹲在了城垛邊上。
雲梯靠近城牆,箭矢漫天,東城下,屍體已經橫七豎八,血流滿地。
終于,在突破了重重箭陣後,北梁兵馬總算觸摸到城牆。
他們立即将手上的木梯,靠在城牆上。
“上,給本将軍上,誰第一個登上城,奏請陛下,賞金封侯!”
不遠處,常羿揮舞着佩刀,聲嘶力竭喊着。
而楊牧卿,一雙眼睛根本不關心戰場,而是努力尋找着對方主帥的身影。
城牆下,聽着喊殺聲,衆人圍坐。
“王爺,他們觸城了。”沈伯章搖着扇子,捋須說道。
他和戚正陽,甚至程進燕七,都沒有參與作戰。
嚴格說來,他們都是蕭萬平的人,若奉旨,是要跟着蕭萬平回到燕雲的。
“陳河山如此膿包,會不會把青松丢了?”一旁的獨孤幽不無擔心。
“放心吧。”蕭萬平朗聲一笑。
“就算他再膿包,三十萬大軍在他手上,讓他奶奶來指揮,也能守上個一天一夜。”
聽到這句話,獨孤幽忍不住仰頭大笑,衆人也跟着起哄。
談笑片刻,蕭萬平笑容收斂。
“不過我倒覺得,有這汪向勇在,陳河山不一定會輕易露頭。”
“對。”沈伯章立即附和:“這汪向勇是個識大局的人,頭腦清晰,必然不會讓陳河山輕易犯險。”
獨孤幽着急:“那該如何是好,陳河山不死,咱們豈不是真得要回燕雲?”
“你小聲些。”鬼醫一拍獨孤幽腦袋。
“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
撓撓頭,獨孤幽嘿嘿一笑:“得意忘形,得意忘形了...”
“無妨!”
蕭萬平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就算此役他不死,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對對對,王爺陰人最厲害了。”獨孤幽不斷點頭附言。
瞪了他一眼,蕭萬平笑着斥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
眼看北梁兵士,已經有上牆的趨勢,陳河山不時探出腦袋,查看牆下情況。
好在他一直躲着,并未被常羿發現。
但身影起起伏伏,終究引起了楊牧卿的注意。
“在那裏,他們主将在那!”
楊牧卿伸出手指,所指方位,正是陳河山所在。
順着他手指方向,常羿搭額細瞧。
神箭手,視力自然比常人好。
探眼細瞧,果然見一個穿着主帥铠甲的人,在城垛旁探頭探腦。
那模樣,宛如一個常年行竊的盜賊。
“哈哈!”
劉蘇忍不住一笑。
“想必這厮被常将軍的神箭手之名,吓到了!”
“呵...”
楊牧卿跟着一聲冷笑:“就這熊樣,也想跟蕭萬平争權?”
三人回憶上次蕭萬平站在城牆上,任常羿射了數箭。
雖然他有趙十三護着,但這份膽魄,也不是陳河山所能比拟的。
相比之下,高下立判,恍若雲泥之别。
眼睛一眯,常羿二話不說,立即彎弓搭箭,瞄準那城垛。
待陳河山再次露頭,他有把握将他射殺!
“常将軍,你幹什麽?”楊牧卿出言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