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天機子眉頭一張。
從懷中取出一顆丹藥,遞給初絮衡。
“我知道了,你先将這藥,給他服下,我稍候便來。”
言罷,也不等兩人開口,徑直将房門再度關上。
蕭萬平心中大概知道,天機子應該是去準備換臉所需了。
這顆丹藥,要暫時保住劉蘇性命。
若他死了,臉皮估計也不能用了。
返回初絮衡房中,将那顆丹藥遞給初絮鴛。
初絮衡道:“師尊說,讓他服下。”
蕭萬平見劉蘇雙眼緊閉,嘴裏不斷咳血,臉色蠟黃,知道已經無力回天。
他面無表情,隻是在一旁負手站立。
初絮鴛迅速将丹藥塞入劉蘇嘴中。
幾息過後,他終于停止了咳血,呼吸雖然微弱,但總算順暢了些。
三人目光不離,緊緊盯着他看。
突然,劉蘇眼睛猛然睜開,嘴巴一張一合,看了三人一眼。
“他想說話。”初絮鴛立刻斷定。
見此,蕭萬平即刻上前,搶到劉蘇身前,半蹲下來,出言道:
“還有什麽話要說,我們會盡量幫你辦到。”
不斷眨着眼,看了三人一眼。
劉蘇心中明白,是這三人救了他。
蕭萬平這副模樣,加上戴着面具,他根本看不出來。
而蕭萬平,并非出于心善想幫劉蘇。
而是想盡可能套話,爲往後行事做準備。
劉蘇轉動了幾下無力的眼神,最終用盡全身力氣說道:
“去...北梁...皇宮,說...說...常羿害我...”
說完這句話,他再度閉上眼睛,似乎耗盡了所有精氣神。
聞言,蕭萬平心中一動。
果然是常羿下的手!
可不應該啊,有楊牧卿在側,怎會坐視劉蘇被害?
蕭萬平不明所以。
初絮鴛正一臉緊張,檢查着劉蘇情況。
此時,門被打開,天機子邁步走進。
蕭萬平轉頭看去,見他背着藥箱,手裏還有許多瓶瓶罐罐,滿臉精神抖擻。
那樣子,恍若煥發第二春一般。
“師尊,你終于來了。”初絮鴛迎了上去。
初絮衡也激動附言:“師尊終于要出手了!”
兩人都以爲,天機子到來,是想救治劉蘇。
隻有蕭萬平知道,他是來換臉的。
“你倆出去,關上門,沒我準許,不準踏進房門半步。”
天機子突然神色鄭重說道。
姐弟倆對視一眼,眼中略帶詫異。
“是!”
但他們不敢多問,恭敬應承。
初絮衡離開時,還拉着蕭萬平的手。
“萬平兄,還不走?”
蕭萬平隻是微笑站着,并未挪動腳步。
“他留下,你們走。”天機子沉聲說了一句。
“師尊,他留下?”初絮衡滿臉訝異。
“休得多說,快出去。”天機子出言趕人。
初絮鴛知道事情輕重,見天機子如此,立刻拉着初絮衡,離開了房間,重新将房門關上。
天機子來到床前,把了劉蘇脈搏。
“幸好,還來得及。”
随後指着地闆上的枯草。
“快,躺下!”
蕭萬平二話不說,便躺了下來。
與在木屋裏的流程一樣,他的臉上,再度被抹上了一些不明粘稠物。
随後也喝了一碗藥,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迷糊中,臉上還是那種刻骨銘心的刺痛。
...
不知過了幾時,他悠悠醒轉。
臉上雖然依舊刺痛,但眼眸下垂時,餘光瞥見鼻子周遭。
既沒戴面具,又沒有先前凹凸不平的滲人傷疤。
而是那久違的,熟悉的臉皮。
他擡起手,輕輕摸了一下。
臉上甚是光滑,哪還有半點傷疤!
他迅速起身,激動地跑到案桌旁,拿起那枚上次初絮鴛給他的銅鏡。
緩緩将臉移到銅鏡旁!
鏡子中的他,雖然臉部周遭綁着紗布,但依舊可辨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