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沒見過而已。”
“騙人。”初絮鴛一雙美目怔怔看着蕭萬平。
“那我喝了?”
“喝吧?”
垂下眉,蕭萬平把嘴湊到碗邊,初絮鴛表情僵硬。
這是第一次給蕭萬平服解藥,難免緊張。
突然,蕭萬平停住手中動作,擡起頭來。
“你不會想要毒死我吧?”
初絮鴛立刻翻了個白眼,将碗搶過來,砸在桌上。
“愛喝不喝,不喝就滾。”
“别别别,我喝,我喝。”
嘿嘿笑着,蕭萬平總算走到案桌邊,拿起湯藥一飲而盡。
“看吧,一滴不剩。”
蕭萬平将碗倒在初絮鴛面前。
“哼!”
初絮鴛扭過身子。
揚嘴一笑,蕭萬平剛要走出大帳,但身形停了下來。
“丫頭,待在軍營中,悶不悶?”
“嗯。”初絮鴛鄭重點頭。
“再等幾天,我帶你們去渭甯,北梁帝都。”
說完,蕭萬平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隻留下一臉期盼的初絮鴛,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楊牧卿很快也集結了兩萬人,蕭萬平帶上了初絮衡,還有原本劉蘇的親衛。
并未大張旗鼓,而是悄無聲息出了軍營,直奔渭河岸邊。
行不到十裏,一片開闊空地。
見鎮北軍一字排開。
在他們前面約莫二十丈處,設一案桌,兩把木椅。
桌上燒着滾燙的開水,一把茶壺,兩盞茶杯。
案桌前,沈伯章閉目而坐。
在他身邊站着的,隻有一人!
手持擂鼓甕金錘的戚正陽!
帶着人馬來到,蕭萬平看到這副情形,會心一笑。
沈老又在故弄玄虛了。
見大軍來到,沈伯章睜開眼睛,站起身。
對着蕭萬平一方人馬拱手。
“來者可是北梁二皇子劉蘇?”
雖然年邁,但他還是中氣十足,聲音傳遍曠野。
“正是本殿下,你就是沈伯章?”
“是老朽。”沈伯章一拱手:“二殿下,可敢上前飲茶?”
“有何不敢?”
說罷,蕭萬平翻身下馬,便要上前。
“殿下,當心有詐!”楊牧卿立即阻止。
蕭萬平朗聲大笑。
“他身邊隻有一人,本殿下若不敢上前,豈不被炎國笑話?”
楊牧卿再道:“可他們派出的,隻是一個軍師,殿下前去,身份也不對等!”
若在以前,蕭萬平絕對會計較這層利害。
但現在他是“劉蘇”,北梁的臉面,他才不會去管。
“軍師所言大謬,能拿回青松,才是實實在在的。”
說完,不等楊牧卿再度發話,蕭萬平一揮手。
“絮衡,你跟我去。”
對方隻有一個人,那蕭萬平也隻帶一個。
“殿下,讓我跟你去吧。”楊牧卿還是擔憂。
“不,你留下來帶兵,萬一出現意外,看我手勢行事。”蕭萬平找了個借口,将楊牧卿留在後方。
因爲談判内容,他并不想讓楊牧卿知曉。
衆人商議之際,又聽沈伯章高聲呼道。
“二殿下,老朽已然煮好茶,靜候二殿下駕臨!”
他高舉手中茶盞,先行飲了一口。
“來了!”
蕭萬平随即帶着初絮衡,大步走上前去。
來到沈伯章面前,蕭萬平仔細看了一眼。
見沈伯章雖然強裝精神,但神情卻略帶一絲疲憊。
應是蕭萬民扮成自己回到青松,沈伯章或許疑慮,以緻心事重重了。
唉!
蕭萬平心中歎了口氣。
沈老,爲了大計,委屈你們了。
撐住,等我歸來!
“二殿下,請坐。”
嘴角微微牽起,蕭萬平撩起衣袖,徑自落座。
初絮衡站在一旁,與戚正陽對視一眼。
頓覺有些喘不過氣。
但他常年與猛獸爲伍,很快便調整氣息,迎上戚正陽目光,絲毫無懼。
替蕭萬平斟滿一杯茶,茶杯上飄着滾燙水汽。
“此茶名叫西山白露,乃我大炎特産,還請殿下品嘗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