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起右手,蕭萬平狠下心。
“還是那句話,本殿下要青松城,其他的,都好說。”
“殿下...”沈伯章還是不想輕易将底牌亮出。
漫天起價,坐地還錢嘛,他總要給北境安穩,争取最大希望。
“恕老朽直言,若我大炎固守青松,三十萬大軍,北梁就算要攻下,恐怕也得剝層皮,若殿下執意如此,那這次和談,恐怕也沒談下去的必要了。”
蕭萬平心中苦笑。
沈老啊沈老,這青松城,我現在确實需要,抱歉了!
強壓心中不忍,蕭萬平再度放出狠話。
“本來也是你約本殿下前來,既然談不成,那就打!”
他已經算準了蕭萬民着急篡位,必會移師南下興陽,因此死咬不放。
說完,蕭萬平随手将桌上茶盞推倒,站起身便要離開。
“殿下且慢。”沈伯章自然不會讓他走。
“沈先生,還有話說?”
蕭萬平背對着他問道。
“殿下不必動怒,請坐。”
沈伯章比着那把椅子。
一旁的戚正陽,聽到兩人對話,一對擂鼓甕金錘,已經死死握住。
但卻被沈伯章壓手示意不得妄動。
“殿下果真要拿回青松城?”
“一定!”蕭萬平斬釘截鐵回道。
“也罷!”
沈伯章終于松口:“青松城可以還給北梁,但我大炎,也有一個條件。”
“你說!”
“十年之内,北梁不得再犯我大炎邊境,須開壇結盟,以北梁君民之名義起誓,若有背刺者,國破家亡,并且昭告天下。”
開壇結盟,以君民之名義。
在這個世界,等同于金科律例,誰都不敢違背。
畢竟誰也沒膽拿一國命脈開玩笑。
但蕭萬平,偏偏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隻要青松城到手,什麽開壇什麽立盟,通通都行。
往後會發生什麽,那再說咯。
“開壇立盟可以,但昭告天下,不行!”
“爲何?”
沈伯章不解。
既然他都同意開壇結盟,昭告天下也隻是形式罷了,爲何他不同意?
“因爲,我也有個條件。”蕭萬平牽起嘴角一笑。
“殿下請說。”
“你們鎮北軍,需陪我唱一場戲。”
“唱戲?”沈伯章停下手中扇子,更是滿臉不解。
“對。”
蕭萬平擡起右手食指,重新将那茶盞撥正。
“本殿下,需要一場大戲。”
“請殿下賜教?”
旋即,蕭萬平雙臂趴在案桌上,低聲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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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蕭萬平的話,沈伯章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同時,他心中再次對眼前的“劉蘇”,泛起熟悉之意。
“殿下此舉,可是别有深意?”
“這個你不用管,總之,對你們,來說,也是舉手之勞罷了。”
總要在一件事上,充分做文章。
這樣的行事風格,太像蕭萬平了。
沈伯章已經料到了蕭萬平的用意。
他眉頭略微一擰:“隻是這樣,我大炎面子上過不去。”
“如果連這都做不到,那就什麽也别談了。”蕭萬平雙手攤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斟酌片刻,沈伯章捋須回道:“行,我答應你!”
“成交。”蕭萬平一拍手。
“二殿下能代表北梁朝野嗎?”沈伯章提出最後疑慮。
“三軍帥印,加本殿下印鑒,沈先生覺得夠不夠?”
“夠!”沈伯章笑着回道。
旋即話音一轉:“那何時開壇結盟?”
“此事需秘密進行,沈先生自行安排。”
看了一眼蕭萬平身後的北梁兵馬,楊牧卿雙眼,不離他們。
沈伯章知道,要配合唱這出戲,那自然不能讓北梁将士們看到。
“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