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老爺?”
衆人自然是沒聽過的。
“是,豐老爺是晉水城首富,酷愛我做的梅湯水,每逢初一十五,都會叫我送去,所以這些,不能賣給你們。”
“我們出雙倍價錢!”一親衛在一旁附和。
眼睛死死盯着那四桶梅湯水,口水不斷往肚子裏咽。
漢子瞥了一眼衆人神情,立即回道:“不行,出再多的錢也不賣!”
“你這家夥,卻是爲何?”初絮衡高聲問道。
“這梅湯水,我半個月才做出四桶,賣給你們,我便失信于豐老爺,往後我還得靠它過日子呢,現在是賺了雙倍錢,可這生計斷了,劃不來,劃不來!”
漢子連連搖頭,推着木車便要離開。
“站住!”
一個親衛上前攔住了他。
“你可知道,我家主子是誰?”
“我管你們主子是誰,天皇老子來了,我也不賣,走開走開。”漢子往一旁走去,欲要離開。
蕭萬平嘴角牽得很高,冷眼看着這一切。
親衛按着他的車,不讓走。
嘴裏隻好說着:“我等是朝廷中人,我家主子現在要你這車梅湯水,若你不給,怕是走不了了。”
漢子也來了氣,再度看了一眼衆人
“我都說了,天皇老子來了,也不賣,你若用強,我就把這四桶梅湯水,倒翻在地。”
嘴裏說着,漢子作勢要掀翻木車。
見狀,初絮衡也來了氣。
“你這家夥真是不識好歹,不給就不給,我還怕裏頭有毒呢。”
“有毒?”
漢子眼睛一亮:“對對對,這裏頭有毒,毒得很。”
說完,他故意拿起車上的木瓢,舀了半瓢梅湯水,一飲而盡。
順帶着發出一聲“啊”!
意猶未盡。
“你他娘的...”
親衛忍不住了,哐當一聲抽出佩刀,來到那漢子跟前。
“你們幹什麽,光天化日之下,想殺良民不成?”
漢子連連後退。
“住手!”
蕭萬平從林子裏走了出來,嘴角始終帶着那絲莫名笑意。
衆人垂首!
但在外人面前,出奇默契,并未喊出“殿下”兩個字。
“你叫什麽名字?”蕭萬平淡淡問道。
“我叫王三!”漢子毫無懼色。
“這周遭幾十裏,不見一點水源,你這梅湯水是如何制成的?”蕭萬平再問。
王三似乎料到他會這麽問,嘿嘿笑着回道:
“你們是朝廷中人,久居帝都,算是外來人,自然不知道水源在哪了。”
“哦,在哪?”初絮衡立即張着眼睛問道。
他不給梅湯水也成,隻要能找到水源。
“喏。”
王三指着來時路:“從官道往回二十裏左右,東邊有條道,都是荊棘灌木覆蓋,很難辨别,但其下有一塊石碑,你們若是口渴難耐,回去沿着這石碑再走十裏,翻過一座小山,有幾戶人家,那裏有一口水井,你們可去飲水。”
衆人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别說翻越小山了,就算往回再走二十裏,都足夠他們虛脫了。
白潇眉頭微微一擰,臉色凝重。
幾番刺殺,都沒奈何得了他,莫非要被這區區水源難倒?
他自然是不甘心的。
回去是不行了,蕭萬平隻好再問:“你如何知道那處地方?”
“我便是那裏人,自然知道了。”王三回道。
“這麽說,晉水城距離那裏,足有五六十裏路,你每次都推着這木車來回?”
“當然,這些梅湯水,别人送我又不放心,隻好親自送了,好在豐老爺給的錢足夠多,辛苦是辛苦些,但也不賴。”
聽完,蕭萬平微微一笑,旋即緊接着一揮手。
“行了,你走吧。”
此話一出,王三一愣,似乎有些意外。
一旁的羅城也趕緊附耳低言:“殿下,晉水城距離此處,還有三十裏,咱們很難走到那,不能讓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