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那壯漢嘴裏即刻嘔出一口鮮血,面色如今。
他摸着胸膛,擡起頭,不可思議看着白潇。
眼裏滿是震驚!
“你是誰?”他第一時間問道。
白潇根本沒理會他,隻是轉頭看了一眼王三。
終于,蕭萬平帶着羅城和幾個親衛上前,來到王三身邊。
“王兄,你沒事吧?”
“多謝,多謝諸位好漢相救。”王三擦着額頭上的冷汗,連連道謝。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泥土。
蕭萬平突然扯着嗓子笑道:“别客氣,你還是趕路要緊,還有二三十裏呢。”
王三對着蕭萬平連連拱手彎腰。
“這位官爺,你救了我,爲表感謝,我把這桶梅湯水,送與你們了。”
他指着被那壯漢喝了幾口的那桶梅湯水說道。
一聽這話,衆人眼睛一亮。
身後的親衛也忍不住湊上前。
“此話當真?”初絮衡眼睛一張,神情興奮。
“知恩不報,與禽獸何異,小人豁出去了。”
牽起嘴角,蕭萬平笑道:“你現在不怕失信于那豐老爺了?”
王三回道:“此間之事,小人如實告知,想必豐老爺能夠理解。”
“好!”
蕭萬平大聲應承。
但随即,話音一轉。
“不過,我不要那桶梅湯水,我要這桶!”
蕭萬平指着旁邊另外一個木桶說道。
聽到這話,那王三臉色一變,笑容僵在臉上。
“官...官爺,這可不行,這三桶都是完好的梅湯水,我必須送到。”
“這有何難?這一桶少了将近三成,你把另外一桶的梅湯水,倒滿這桶不就行了?”蕭萬平玩味一般看着那王三。
那模樣,恍若一個獵人看着獵物一般。
此話一出,王三眼底立即掠過一絲戾氣。
猝不及防之下,他從懷裏掏出一把短刃,直刺蕭萬平!
白潇早有準備,他一揮劍鞘,将王三掀翻在地。
幾個親衛立即上前,将其按住!
“哼,好個劉蘇,這都騙不到你!”
他有些難以置信。
而另外一邊的壯漢,受了傷,想要逃脫,早被羅城制住。
将那壯漢拎到蕭萬平身邊,羅城也抽出佩刀,橫在他脖子上。
“殿下,這怎麽回事?”初絮衡連帶衆人,都是一頭霧水。
白潇先挑明:“這倆人是一夥的。”
初絮衡随即道:“這點我自然看得出來,但爲何他們要唱上這麽一出戲?”
“當然是想毒倒我們了。”蕭萬平回道。
初絮鴛凝眉沉思,似乎明白了其中緣由。
“這王三開始不給我們梅湯水,咱們潛意識裏,已經對他沒有防備。”
蕭萬平笑着道:“不錯,繼續說。”
初絮鴛沉思片刻,繼續道:“後來這壯漢出現,假裝喝了幾口梅湯水,目的是想向咱們證明,這梅湯水沒問題。”
“對極了,還有嗎?”蕭萬平饒有興緻看着她。
眉頭微擰,初絮鴛似乎沒有完全看透。
但她還是說道:“具體手法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現在這桶梅湯水,一定有問題。”
說完,她還是拿出懷中銀針,走了過去。
與先前在客棧一樣,試探一番。
可結果卻是令人咂舌!
銀針沒有變色!
“姐,這梅湯水沒問題?”
初絮鴛皺眉搖了搖頭:“莫非我推斷錯了?”
“不,你沒錯。”
蕭萬平笑着出言:“剛開始,這些梅湯水的确是沒問題的。但那壯漢喝過以後,這桶殘餘的梅湯水,已經有毒了。”
“有毒?”
初絮鴛不解:“可是銀針沒試出來?”
“确切的說,不是毒,而是蒙汗藥。”
“蒙汗藥?”初絮衡姐弟倆同時驚呼。
“不錯,蒙汗藥乃曼陀羅花制成,他并不是毒物,嚴格的說,它隻是麻醉物,所以銀針試不出來。”
聽到此處,初絮鴛立即反應過來。
“我知道了,想必是客棧裏逃跑的那個刺客,跟這倆人說了咱們對毒物有防備,所以這次,他們下了蒙汗藥,想将我們迷翻,再下手殺戮。”
“嗯,就是這樣。”蕭萬平點頭。
初絮衡聽完,看了一眼旁邊的壯漢,再次出言。
“可這人喝了梅湯水,一點事也沒有啊!”
“這是他們的障眼法。”
蕭萬平對這把戲太熟悉了。
“方才說了,起初這桶梅湯水,确實沒問題,但是等這壯漢喝完之後,你們想想,他做了什麽動作?”
衆人仔細回憶。
初絮鴛恍然大悟。
“他把木瓢丢回桶裏了!!”
“對,他喝完梅湯水後,将蒙汗藥抹在木瓢上,丢回桶裏了!”
“所以...”
走到推車旁,蕭萬平拍了拍那桶殘餘的梅湯水。
“現在這些水,裏頭必定是摻了蒙汗藥了,我說得對不對?”
“先前做的那些所有鋪墊,目的就是爲了讓我們喝下這桶梅湯水。”
王三氣息越來越重,胸膛急劇起伏。
“我本以爲,是那死胖子沒用失了手,現在看來,他的話不假,劉蘇,你确實令人刮目相看。”
他口中的死胖子,無疑就是那僞裝的客棧老闆了。
“這樣的手法居然都沒瞞過你,咱倆栽了也不冤。”那壯漢苦聲一笑。
沉聲一笑,蕭萬平看了兩人一眼。
“不瞞你們,這種把戲,在本殿下眼中,猶如稚童嬉戲,低劣稚嫩,還想騙得過我?”
聽完蕭萬平的話,白潇長劍一抖。
“铿”
劍芒掠過,劍尖直抵王三喉嚨。
“說,剩下的路程,你們還有什麽戲碼?”
“我...我不知道。”王三眼裏閃過一絲恐慌。
“不知道?”
白潇冷聲一笑,劍尖指向那壯漢。
“你倆人,誰回答得慢,誰就死!”
“我們真不知道。”
壯漢朝前爬了幾步,來到蕭萬平腳下。
“我們隻是拿錢辦事,都是單獨行動,上頭後邊還有什麽計劃,我倆一概不知,還請殿下饒命啊!”
說完,壯漢“噗通”直磕頭。
這一點,其實蕭萬平早就料到。
所以先前在客棧裏的刺客,他一個都沒留下活口。
“夜無神在哪?”
相比于後邊的刺殺行動,蕭萬平對這點更感興趣。
“夜無神?”
王三和那壯漢對視一眼,眼神迅速交換。
“我等...不知,我們隻是拿錢辦事,連給我們錢的那個人,都沒看清楚面目,别說什麽夜無神了。”
“殺!”
蕭萬平食指微微一擡,沒有再說任何話。
“唰”
劍光閃過,衆人隻見白潇手臂一抖。
那壯漢的腦袋,已經滾落在地。
脖子上的血柱沖天而起。
王三吓得面無血色,連連磕頭。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那壯漢的本事,王三是知道的。
在白潇面前,竟然連抵擋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此,他絲毫不敢有反抗之心。
看了一眼蕭萬平冷若冰霜的臉,似乎他手指剛想再動。
王三立刻出言:“不要,殿下,不要殺我,我隻知道,若我倆再度失敗,天地閣便會明着來了。”
“天地閣?”蕭萬平眉頭一鎖。
剛殺了天地雙槍,這些人反應都不慢。
“對,殿下殺了他們的護法,他們自然不會輕易揭過。”
白潇一抖長劍:“賊喊捉賊了,有趣。”
初絮衡也忍不住出言問道:“明着來是什麽意思?”
咽了一口唾沫,王三回道:“天地閣就在晉水城周遭的太華山,暗的刺殺不成,他們決定出動整個幫派,來對付殿下你。”